第一百三十一章仓促起兵

十一子时，东宫。

昨早朝，李承乾第一次有了决断权。大臣们恭恭敬敬、大小事一言而决，无敢提出异议，那种掌控天下的感觉，使得他整整一天都兴奋不已，甚至将早朝延长了一个半时辰。

晚间回到东宫，李承乾仍旧亢奋不已，将几个嫔妃折腾得死去活来，直到亥时才沉沉睡去。谁知刚梦见登基为帝，就被贺兰楚石叫醒过来，李承乾大为不快。听完贺兰楚石的禀报，李承乾睡意全无，心一无明业火冲天而起。

贺兰楚石来禀报说，昨夜有几名胆大包天的贼子冒充太子，进立政坊崔氏家中，杀崔康、带走汉王和晋王。随后留在书房的俩个贼，大肆放火之后逃之夭夭，顺带着还将晋王的侍卫赵虎带着逃跑了。

“混账东西！崔康真是个混账！难道连孤王都不认识了吗？怎么会上当！真是蠢货！”李承乾沉默一会后大声怒吼，唾沫星子都到了贺兰楚石脸上。

“汉王去崔氏家中做什么？雉本该在九成宫，又怎么会在崔康家中？冒充孤王的贼子究竟是谁，怎么会让崔康轻易上当？他们去了哪里？贺兰楚石，你能告诉孤王吗？”

李承乾一连串问题，将贺兰楚石问的晕眼花，可惜一个问题都答不出来，贺兰楚石只好躬身道：“殿下，末将也是刚接到消息。具体内还要调查……”

李承乾挥舞手臂大骂道：“调查？放！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起事的子？等到你调查清楚，孤王只怕早就落地了！还不速速去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将汉王找出来！”

“末将这就去！”

“等等，陈国公那里通报了吗？”

“回殿下，已经通报了，很快就会过来。”

贺兰楚石出去后，李承乾将一切可以砸碎的东西全都扔到地上，一时之间只听见满屋的碎声。宫内侍们都躲得远远地，生怕触了霉。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苏兰闻讯赶来，赶紧搂住李承乾低声劝慰。

李承乾气喘嘘嘘道：“竟然有敢冒充孤王，杀了崔康，还将汉王和雉带走了！贺兰楚石这混账东西，孤王将东宫手都给了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殿下息怒！”苏兰抚摸着他的后背低声劝慰，“眼下还要大力借助陈国公，臣妾以为还是不要和贺兰将军闹得太僵才是！”

“哼！”李承乾怒哼一声，逐渐平静下来。

苏兰见他安静下来，暗中松了气，拉着他坐了下来柔声安慰。

正在这时，外面内侍低声禀报：“太子殿下，驸马都尉杜荷求见！”

苏兰赶紧松开李承乾，低声道：“殿下，杜荷前来肯定有要事，请殿下冷静对待，臣妾先告退了。”

“孤王知道了，你去吧。”

苏兰走出殿外，见杜荷一脸焦急，对他摆摆手让他赶紧进去。杜荷行了一礼，大步走了进去。

李承乾黑着脸道：“杜荷，你不在城楼执勤，前来有何事？”

杜荷躬身道：“殿下，臣已经和赵节换岗了。刚才臣听说了崔康家中的事之后，就赶紧过来禀报！汉王在昨夜亥时，已经出城去了！”

“什么！”李承乾勃然起身，心又惊又怒，“汉王不是被劫持了吗？谁放他出去的？真是混账！”

杜荷一脸苦笑：“殿下，汉王出城的时候，还和臣说了好几句话，当时丝毫没有被劫持的迹象！他说汉王世子派了在太子卫率军营等候，还拿出了东宫最高等级的腰牌，臣不敢阻拦啊！”

“腰牌？”李承乾一愣，“孤王什么时候给过他腰牌了？真是见鬼！”

杜荷也有些吃惊：“殿下，货真价实是东宫的腰牌，就是用于阗玉做的那种，据臣所知，那种腰牌似乎仅仅制造了三块！”

“殿下，臣听说出事了？”李承乾正在思索，侯君集大步走了进来，沉声询问。

见到侯君集，李承乾猛然想了起来，惊呼道：“孤王记起来了！是张焕！”

侯君集一脸疑惑：“殿下在说什么？”

李承乾一脸懊恼道：“陈国公，刚才杜荷来报，说汉王持着孤王的腰牌出了城！那种腰牌只有三块，你和李安俨每一块。另外一块，当初决定拉拢张焕时，由贺兰楚石给了他！”

“殿下是说，这都是张焕做的？”侯君集惊讶无比的摇摇，“张焕不是去了九成宫吗？怎么会是他！”

听见侯君集提起九成宫，杜荷忽然醒悟过来，赶紧高声道：“殿下，臣想起来了！汉王出城时，赶车的那就是纥承基！当时觉得眼熟，听见陈国公提起九成宫，臣才猛然间想起来！”

“你说什么？”李承乾和侯君集同时惊呼出声。

“没错！”杜荷肯定的点点，“汉王吩咐马车出发的时候，那车夫似乎答应了一声，此时回想起来，那就是纥承基的声音！”

“难道说……”侯君集闻听，皱起了眉。

李承乾赶紧询问：“陈国公，你想到了什么？”

“殿下，当初纥承基前去刺杀张焕，最后却只身回来，据他说是逃回来的，可是这样？”

“不错！”李承乾点点，“虽然没杀了张焕，却将张焕的亲信手下都斩杀殆尽，所以孤王没有责怪他，还重加赏赐过。”

侯君集叹气道：“殿下，臣以为，我们都被纥承基骗了！此必定被张焕擒获之后变节了！”

“不会吧？”李承乾半信半疑，“纥承基一直十分忠心，怎么可能投靠张焕？”

“殿下，当时前去援救张焕的，可是卫公的亲卫陌刀骑兵。陌刀骑兵的厉害天下皆知，纥承基岂能轻易逃脱？而且还没受伤！这可是一个最大的疑点！”

“殿下！殿下！”

侯君集话还没说完，殿外冲进来一，正是赵节。

李承乾喝道：“何事惊慌？”

赵节咽唾沫道：“殿下，刚才我和杜荷换岗之后，听见几个城门卒闲聊。其中一个说，昨天下午城门都快关了，一个东宫侍卫目带了几个进城，其中一男一大热天还戴着斗篷，也不嫌气闷。臣记得今并没东宫侍卫回来，就赶紧询问，问清楚那长相后，臣就赶紧来禀报！”

侯君集抢先问道：“那可是纥承基？”

赵节十分惊讶：“陈国公怎么知道？哦，原来纥承基真的回来了啊。”

侯君集不理会赵节，赶紧对李承乾说道：“殿下，那一男一，如果臣没猜错的话，就是张焕和公孙小痴！事很明显了，纥承基绝对投靠了张焕！”

“混账！混账东西！”李承乾大骂，“孤王待他不薄，为何会背叛孤王！一旦抓住他，孤王要将他碎尸万段！”

“殿下，现在不是说报复的时候！”侯君集摇摇，紧接着叹气道：“既然纥承基已经叛变，汉王也被张焕抓走，那么我们的起兵计划肯定已经泄露了！”

“张焕，着实可恶至极！孤王必定要诛你九族！”李承乾怒不可遏，拔出佩剑一剑将桌角斩断。

侯君集沉声道：“殿下，还是赶紧商议如何行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承乾收剑鞘，闷声道：“以你之见如何？”

“既然计划已经泄露，只有改变计划，提前起兵了！”

李承乾紧皱眉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