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支脉繁多,银山就是其中之一。不过相比起天山主脉的高大陡峭,银山的山势已经非常平缓,高度也大大降低。
八月七
卯时初,一群黄羊正在银山脚下悠然的啃食青
,几只小黄羊一边追着母羊要
吃,一边互相打闹嬉戏。山脚不远处的小河边上,有两只野牛正在饮水,不时抬起
看一眼黄羊群。
忽然,站在大石上的
羊警觉的竖起耳朵,看了看东边的旷野,仰
鸣叫起来。
羊群听见首领的叫声,纷纷撒开蹄子向山上奔去,
羊也跳下大石
,跟在羊群身后迅速消失在了山林中。
片刻之后,一队骑士风驰电掣般奔了过来,为首一
白马黑衣,衣襟上满是鲜血。到了山脚下,见到有条小河蜿蜒而过,众
欢呼一声,纷纷策马踏进了河水中。不少
翻身下马,撩起冰凉的河水浇在身上。一时之间,
喊马嘶十分的热闹。
这队骑士,正是张焕一行。
昨晚突围出高昌城之后,因为不知道鞠文泰是否派
紧追,张焕等
在路上几乎就没停过。一路飞奔直到离开高昌城二百余里,才让马匹休息了片刻,紧接着又继续赶路,终于在天色微明时赶到了银山脚下。
张焕将身上的血迹洗掉,又
擦了把脸,就让李铁取出地图查看起来。前几天探路的时候已经来过这边,再结合几副简易地图,张焕很快就弄明白了目前所处的位置。
“李铜,将阿提力、韩旭和胡德茂找来!”
不一会儿,三个
浑身水迹站在了张焕身前。
“参见大
!”
“免了!如今唯有向南穿越大沙海,才能回归!你们三个也看看地图,确认下路线。”
“喏!”
趁着三
看地图的时间,张焕将王玄策找了来,询问昨晚的伤亡
况。
王玄策一脸骄傲的告知说,由于事前计划得当,事
发生的又突然,可以说高昌
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因此只损失了二十几个兄弟。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受伤的。
“伤势如何?”
“还好,都能自己行走,昨夜休息时已经敷了金疮药。”
“好!传令下去,让兄弟们赶紧用点
粮,抓紧时间休息下,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喏!”王玄策走出几步后,又回来问道:“叔珩,昨晚将鞠智利放掉,可是别有用意?”
张焕微微一笑:“此
蠢材一个,杀之无用,不如留给鞠智胜
疼去吧。再说了,我放他离去时,不是还隐约提起天山北麓吗?”
“想必今天早上,鞠文泰一定会派
先向北搜寻!”王玄策点
大笑,转身下去传令。
“决定好路线了吗?”小痴走了过来,将一块面饼递给张焕。
“还没有。”张焕接过面饼咬了一
,噎的两眼发白,赶紧抓起水囊灌了几
,“你吃了没?”
“吃过了。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吧?”小痴轻捶他的后背,语气坚定地询问。
“嗯!我们一定会回去!走吧,过去看看阿提力他们商议的结果。”张焕紧紧握了握她的手,走了过去询问阿提力三
。
“大
,小
认为,应该翻过银山,沿着银山西麓寻找到孔雀河,再顺流而下!如此一来,就不容易迷路了!他们两
却认为,应该直接向南,以便节省时间!”见到张焕询问,阿提力就嚷嚷开来。
“大
,按照阿提力说的路线,要多
费一天时间!”胡德茂也赶紧辩解,“直接向南找到孔雀河,其实也是一样的。”
韩旭点
道:“大
,小
也赞同胡德茂所言。”
“不行啊大
!”阿提力急得双手
摇,“要是按照地图上所述,确实可以找到孔雀河!问题是,那条路多年没
走过,万一河流改道,我们就会迷失在沙海里!一旦那样,只怕会全军覆没!”
“大
,河流确实会改道甚至消失,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点阿提力没说错。”王玄策走过来,沉声
了一句。
张焕点点
:“这点我也听说过!阿提力,银山西麓你熟悉吗?”
“大
,十分熟悉!银山山路平缓足以骑马通过,由此处翻过银山要不到一个时辰。那边有焉耆
一个小哨所,大概只有三十几
。除此之外,山那边还有不少牧民。我们可以攻占那个哨所,抢掠牧民,搜集足够的东西,这样才能顺利穿越大沙海!”
张焕皱皱眉:“眼下的东西不够用吗?我看将士们都有水囊,从驿馆也搜集了不少吃的。”
“大
,远远不够!别看如今天气炎热,一进
沙海,晚上会十分寒冷,而且会有沙
!从驿馆搜集的食物,
虽然够吃了,但是大
别忘了,我们没有足够的
喂马!”
张焕和王玄策面面相觑,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
忘记了!若是战马都饿死了,岂能走出大沙海去?
“好!阿提力,你的建议很好,回去后本官重重有赏!你们下去休息吧,半个时辰后翻过银山!”
“喏!”
张焕很是有些沮丧道:“还是行军经验不足啊!竟然连‘兵马未动粮
先行’都忘在了脑后!若非阿提力提醒,岂不酿成大错!要是二哥,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王玄策也有点惭愧,平
也读过几本兵书,还时常和洪韬等
炫耀,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什么都忘记了!
小痴柔声道:“不用过多责怪自己,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卫公征战多年,你怎么能和他比较?如今怎么带大家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嗯!你说得对,带大家回去才是最重要的!玄策,你去休息下吧,稍后又要行军。”
王玄策点了点
,走在一块山石前坐下闭起了双目。
“小痴,你也休息下,马背上有毯子,取下来盖着以免受凉。我派几个
先去探路。”
“我不困。”
“听话!”张焕拍拍她的手,转身向阿提力走去。
“哦……”小痴嘟嘟嘴,取下毯子靠在一棵树上,脸上却微带笑意看着张焕。
张焕派了李铁和阿提力先去探路,同时让李铜李银沿着来路向前十里,一旦发现有
况赶紧回来禀报。并且叮嘱,半个时辰之内一定要赶回来。
布置妥当后,张焕快步走向小痴那边,准备也微微打个盹。小痴见他走过来,赶紧闭上眼睛假寐。
张焕走到小痴身边坐下,才感觉到大腿疼痛不堪,全身也像散了架一样无力。想到等下还要行军,张焕强迫自己闭起眼睛打盹。小痴轻轻的靠了过来,将多半毯子搭在他身上。张焕睁眼一看,微笑着握住她的手,两
十指相扣,依偎在一起打起盹来。
“公子!公子!我们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张焕被李铁叫醒过来。抬
一看,李铁和阿提力正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
“有什么
况?”张焕揉揉眼睛站起身来。
“公子,道路和阿提力前几年走的时候一样,一切都很正常。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是不是马上出发?”
张焕转
四望,才发现李银李铜也已经回来了,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准备出发,翻过银山!”
“喏!”
将士们答应一声,各自翻身上马整装待发。小痴收拾好东西,将霜白牵了过来。张焕见霜白
神抖擞,高兴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霜白低鸣一声,身子微微低了下来,张焕翻身上马,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