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毓芳笑眯眯的,“你高兴,我也高兴呢。”
说罢,毓芳一顿,目光落在了何倾城的脸上,“不过,你这次回来,打算在娘家,住多长时间啊?”
讲真的,要是以往,毓芳不会问这个问题。
但,架不住何倾城这次太反常了。
回了娘家,都没待多久,就上赶着找自己呜呜哭,说实在的,毓芳有点怀疑她心中的用意啊。
“呜呜呜……”
不说,倒还好。
一说,何倾城那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泻千里。
毓芳:“……”
好咯!
这下子,心里真是一点缝儿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毓芳麻木的哄着
,“先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呜呜呜,芳芳,我真的,我冷静不了,我、我回不去了,我也没家了……”
一句话,算是给毓芳
懵
了。
“啥?”
她陡然一惊,“咋了这是?”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们家那个死
,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这,这马上就过年了。
居然冷血无
到,把我扫地出了门,现在,连孩子都不让我看一眼。”
“这,怎会这样啊?”
毓芳满脸都是不相信。
无他。
何倾城嫁的这个男
,也算是远近闻名了。
袁文。
老爹是大队里的会计,读书识字。
老娘也是个好学的
儿,跟着自家男
念了书,识了字儿之后,就被大队聘请到了村小,当老师。
一家
简单,但架不住,
家脑子好,也勤勉。
家里,就兄妹俩
,妹妹因着模样俊俏,再加上嘴甜会来事儿,嫁到了县城吃供应粮。
就算是自己,连带着生的龙凤胎都没城市粮本,婆家也把她们娘仨,当成个宝贝蛋子。
张嘴闭嘴就是儿媳
,孙子,孙
儿。
而且,这公婆也不是只动嘴,不动手,
家有钱是真的掏啊。
动不动就给儿媳
塞零花钱,感念亲家给自家培养了这么个能耐的儿媳
,也是三五不时,就跟着老伴儿来到大队,两家子一起聚聚。
来的时候,真是大包小裹的。
搞得,袁父、袁母都不好意思了,
家往自家带东西,她们也往回送,主打的就是,你的礼物俺们收了。
但是!
为了不叫亲家轻看自家,连带着轻看闺
,也是在尽力回礼。
可,袁淑婆家要的,又不是这个。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就是,工作。
授
以鱼不如授
以渔。
与其想方设法的接济儿媳娘家,不如一步到位,直接给他们弄个可以谋生的营生。
倒也巧了,瞌睡了,那边就送了枕
过来。
运输队,有个临时工的名额,老两
得了消息,兵分两路,一面去拿工作,占定名额,一面回了乡下,给当时已经要子承父业,继续给大队做会计的袁文,薅走了。
袁文很懵
。
这,是要
啥?
可,妹子的婆婆就一句话,别问,跟老娘走。
袁文也是个实诚孩子,挠挠
,不让问,那就不问了,跟着走了一趟,直接就给工作敲定了。
因着脑子聪明,
子踏实,
起活儿来也卖力,一点都不偷
耍滑。
很快就被上
的领导赏识。
工作大半年,更是因着细心,及时扑灭了仓库里燃烧着的火堆,挽救了运输大队的财产。
样样都过硬,再加上大功一件。
自然而然就从临时工转为了正式工,不到半年,又被提拔成了小组长。
一桩桩,一件件,打从这之后,那两家
好的,跟一家
似的。
而何倾城嫁给袁文,就是袁文临时转正的关键节点上。
三两年,
子就彻底红火起来了。
去年,用早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和袁文胆大心细,靠倒腾东西,以及工资,起了个青砖大瓦房。
那时候的何倾城,
子那叫一个红红火火。
她回来不找毓芳,毓芳也没上赶着去找她。
可谁知道啊,这才一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而且,连孩子都不给看了。
嘶!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孩子,才几个月大,刚断
才对,怎么就闹到这份上了?
“好了,”毓芳不明内
,也不大好安慰,只能

的,“你别着急,我觉着,这里
,兴许是有啥误会呢?
小两
嘛,不都这样。夫妻吵架,床
吵,床尾和。”
毓芳宽慰道:“你先在娘家过两天清闲
子,回
,等你家男
想开了,兴许,就不一样了呢。”
是的。
这会儿,只要想劝和的。
基本都这一整套话术,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何倾城的内
,压根就没法说。
那事儿,确实是她做出来的。
她也明白,自己确实是回不去了。
不然的话,但凡有那么一丝丝可能
,她都不会放下袁家大好的
子不过,回娘家来吃糠咽菜的。
虽然,红旗大队今年的
子,确实是好过了不少。
但,比较起袁家来,那还是差远了。
穷惯了的
,骨子里都刻着小心谨慎这几个字儿,就算地窖里的存粮,可以敞开肚皮,啥也不
就吃到明年开春的。
可,谁都不敢放开了大吃大喝,都想着,能积下一点,就算一点。
万一,真的赶上不好的年景,这玩意儿,是能救命的。
何倾城在娘家消沉了一段时间,又找上了袁家两次,次次都被拒之门外不说,最后一次,袁家那么体面的
家,也跳出来
大骂。
她就知道,自己是彻底回不去了。
所以,眼下要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保障,让自己的
子,不会太差。
她,不再嫁,那就算了。
可既然决定要再嫁,那就必须得像是毓芳的姐,毓美那样,嫁个好
家!
就算是赶不上袁家,那也得保证自己衣食无忧!
她,要掐,就掐最好,最厉害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