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总参谋长说的也没有错，军事机密还是不能泄露的，应该在这上面稍微限制一下，但一定要把握住一个度。”

与二又代了几句，随后林清华便带着卫兵前往前院客厅，去接见那位苦谦大师。

与别的和尚不同，苦谦大师并未坐在蒲团或者是椅子上，他正坐在一顶简陋的竹辇上，四名小沙弥则侍立在他的身边。

林清华一进客厅，就冲那苦谦大师笑道：“好你个郑山河！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莫非上次被我吓住了？”

苦谦大师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随后说道：“林施主，贫僧法号‘苦谦’，已不是郑山河了。”

林清华加快脚步，手中的拐棍捣在地面上，发出“咄咄”的声音。他走到苦谦大师跟前，俯身看了看坐在竹辇上的苦谦大师，又笑道：“咱俩谁跟谁？用得着这么见外吗？脆你还是叫我元帅，我还是叫你老郑好了。你们出家不是讲究‘我不地狱谁地狱吗’？索你就将就一点儿，别在‘贫僧贫僧’的自称了。”

苦谦大师沉默片刻，随后支开那四个小沙弥，待林清华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就坐，他才说道：“那好吧，我就称呼你为元帅便是。”

“这就对了！老郑！”林清华见到老朋友与老部下，心中自然格外的高兴，本来有些疲倦的身体现在却又充满了活力，说话的声音也高了些，“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栖霞寺里住得苦闷，耐不住寂寞，想找我说话了？嘿嘿，莫非又想跟我辩论一番？”

“阿弥陀佛——”苦谦大师念着佛号，“元帅此言说笑了，我本已遁空门，早就做了长伴青灯、苦渡余生的准备，哪里还说得上‘寂寞’二字？再说了，上次元帅与我在寺中争辩佛法，本来就是元帅赖皮，并未取胜。”

林清华呵呵一笑，随后问道：“那么说来，你这次来是想再与我分个高下了？”

苦谦大师摇了摇，说道：“非也，非也！争强好胜之心早已随郑山河一同离我而去，我今来到这里，是来向元帅辞行来的。”

“辞行？你要走？到哪儿去？”林清华心中微微一惊。

苦谦大师道：“去恒河。”他伸出手去，从背后背着的一个包裹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瓷罐，对林清华说道：“当年我师父离尘大师受师祖空智大师派遣，在恒河一住就十年，在那十年中，他每隔几必会前来为我宣讲佛法，度我放下屠刀。”

苦谦大师动的抚摸着那瓷罐，叹道：“也不知道是我杀杀腻了，还是佛法真的起了作用，我终于看红尘，遁空门，后来的事元帅也知道了，我放弃了恒河边疆区总督的官职，随同离尘大师离开印度，返回了栖霞寺，师祖空智大师为我起了法号‘苦谦’，我就一直留在栖霞寺，直到师父师祖都去世。”

林清华叹道：“你……你真的看红尘了吗？”

苦谦大师苦笑道：“看又怎样？不看又怎样？如今我已是快死之，已用不着再纠缠这些了。”

林清华问道：“那你回恒河去是为了什么？”

苦谦大师道：“这瓷罐里装的是我师父离尘大师的舍利，我将把这些舍利送到恒河边疆区去。”

林清华微微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苦谦大师道：“在恒河的那十年中，师父感慨于佛教在印度的没落，虽然后来他又回了中原，但总是不能忘记在印度看到的佛寺遗址，遂在圆寂前特意叮嘱过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派将他的骨灰或者舍利送回印度，埋于佛寺废墟之下，以了却心愿。前几年由于栖霞寺的事，我一直拖着未办，如今新住持已选定，我也可以离开了，再加上已经开春，冰雪消融，正是长涉的好时节。今特意来向元帅辞行，也许我此一去就不能回来了。”

“你可以派送去，而不必亲自送去。”林清华说到。

苦谦大师摇道：“不，我一定要亲自送去，这不仅是为了了却师父的遗愿，而且也是为我自己赎罪！”

“赎罪？”林清华喃喃道。

“是的，赎罪。我虽已放下屠刀，可是终究杀了无数无辜的，这个罪孽不是在寺里念经就可以消除的。”苦谦大师坚定的说道。

“战争就会死，你不必太过自责。”林清华劝道。

苦谦大师道：“罪过，罪过！元帅到现在还没有看透这一切，若你看透，也会象我一样的。”

林清华摇道：“虚无飘渺的东西怎能看透？”

苦谦大师道：“其实依我看，有些事元帅已经看透了。”

林清华很是意外，问道：“怎讲？”

苦谦大师道：“你不将手中权利给你的儿子，此可足见你已看透，无论什么王朝，终究免不了灭亡的命运，与其几百年后灭亡，不如现在就不管它，如此看来，元帅确实已经快空门了。”

听到苦谦大师这样的说法，林清华哭笑不得，他无法想象，自己的作为居然会被眼前的这个和尚这样解说。

林清华纠正道：“你说错了，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看透了，而是因为我有预见的能力，我能看到很久以后的事。”

这下到苦谦大师发愣了，他问道：“贫僧不解。”

林清华从椅子上站起身，拄着拐棍在苦谦大师面前来回踱了几步，随后说道：“有个哲说过，‘假如历史能够重来，那么百分之九十的能够成为伟，因为伟最伟大之处就在于他能够看清未来，对于未来的事具有惊准确的预见’。毫无疑问，我就具有这种能力，我知道未来的世界将向何处去，也知道什么东西将被淘汰。”

苦谦大师艰难的琢磨着林清华的这几句话，沉思片刻后，抬起说道：“这么说来，元帅是伟了？”

“不！我不是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只不过，由于我拥有预见能力，那么自然就能成一些别不成的事，而这些事在大多数看来是不可思议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林清华大声说道。

“你会算命？”苦谦大师还是没有弄明白林清华的意思。

林清华放弃了继续解释的勇气，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向这个满脑子回概念的讲清楚这件事的，因此他只是笑笑，并说道：“你就不要猜了。”

苦谦大师显然也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他向林清华道别之后，将那几个守在门外的小沙弥叫进来，吩咐他们将自己抬出客厅。

林清华一直将其送到门外，却见一辆牛车正等在门边。

林清华叹道：“不如我派国防部的车送你去吧。”

苦谦大师摇道：“多谢施主美意，贫僧还是乘牛车去的好，当年玄奘是走去印度的，贫僧若不是腿脚不便，恐怕也走去了。”

送走了苦谦大师，林清华的心更加的郁闷，他拄着拐棍站在门外，一声不响的看着那远处忙碌的群，还有那从道路上经过的马车、力车和那偶尔出现的车尾冒出青烟的内燃机车。

“元帅，您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该回屋子了。”一名年轻卫兵在林清华耳朵边小声说道。

林清华从莫名的烦躁中暂时解脱出来，他跟着卫兵回到书房，并马上拿起纸笔，写下许多名字，随后将其给一名卫兵，说道：“将这些都叫到这里来，我有事吩咐。”

并不算明亮的屋子里挤满了，所有的都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个坐在书桌后边的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