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色确实让我佩服。”张狗蛋谦虚道。

“结”又说道：“师长二儿……可能你……你也认识。”

“也是咱们部队的退伍兵？”张狗蛋起身欲往帐篷走去。

“结”急忙拉住他说道：“不……不是的他原来是……是南京城里的南北城总捕叫……叫……”

“叫‘张东珲’？”不等“结”说出那个的名字张狗蛋却已猜了出来。

“对就是他！”“结”高兴的说道。

“他也来了？”张狗蛋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猜得这么准他重新坐回“结”身边问“结”道：“说说你是怎么上刀客的？”

“结”得意的笑笑随后指着那四十多岁的汉子说道：“他是我们的儿也……也是我的远房亲戚论辈分我该喊他……‘幺爷爷’是老刀客。那年在京都一带……军大举反攻我负伤腿……腿瘸了就退伍了后来……后来就……就跟着我幺爷爷一起当了刀客。”

张狗蛋皱了皱眉毛问道：“你为何要当刀客是为了混饭吃吗？可是兵部不是每隔半年就给你一次优恤金吗？而且还有分给你的那些地怎么？不够用？”

“结”摆了摆手说道：“够……够用！那些钱虽然不多不过若是加……加上地的话也够全家吃喝了。但我……我不想这么呆在家里后来……就……当了刀客。”

那刀客儿见“结”说话太艰难于是接道：“是这样的我这个晚辈很喜欢现在这种刀上舔血的子他回乡后家里用兵部给的一些钱给他娶了房媳但他就是不肯好好呆在家里这不把他媳跟儿子甩给了他的兄长便跟我跑来了。唉其实我是不愿意让他来的但终究拗不过他还是把他带来了。”

“原来如此！”张狗蛋点点对于“结”的喜好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儿的这个就是个闲不住的要想让他呆在家里种地那比让他光在大街上走还要难上些。

“师长你……你的伤好了？”“结”关切的问道“我……我住军医院的时候听说……听说咱们师后来损失惨重。”

张狗蛋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他叹了气说道：“是啊！就在你回去后不久军动了更大规模的反攻从正面突了我师阵地而当时我师正处于整个防线最薄弱的地段因此损失惨重后来预备队冲上来才抵挡住攻击但此时全师只剩下了不足一千已经没有了战斗力而且我也负伤昏迷再后来我们就回来了。”

“你……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结”问道。

“已经好了就是天有点儿酸酸的。”说到这里张狗蛋不由自主的将右臂举起来抡了几圈。

“噢对了张东珲是怎样跟你们混到一起的？”张狗蛋忽然想起了那个还躺在帐篷里的刀客。

刀客儿问道：“张师长也认识张东珲？”

张狗蛋答道：“在南京的时候见过两面当是他还是南京城里的捕归顺天府管后来朝廷撤消了顺天府他就当巡警队长去了不过后来就没了。”

刀客儿点点说道：“这倒跟他说的差不多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得好好的就不了呢？”

张狗蛋说道：“去年年底的时候朝廷在南京搞巡警新政他被街坊们给弄下来了。”

刀客儿脸上皆是迷茫之色说道：“这可不一样了他对我说的是他是被巡警队里的小给暗算了因此在巡警队里混不下去就跑来当刀客了。我见他身手好而且当过公差虽然胆子好象小点儿不过终究比愣青好于是就让他当了二。”

张狗蛋摇道：“不是的是被街坊们选下来的。朝廷的巡警新政与以前大不一样凡是城里的巡警队长先由朝廷提几个名字然后贴在城内各处由街坊们自己选。”

刀客儿更不懂了问道：“街坊们选？怎么选？都可以吗？”

“不是都可以只有紧挨着街道两边的住家才可以。”张狗蛋解释道“沿街两边的住家每家一票最后谁得的票多谁当巡警队长。张东珲的票最少自然是当不成了他又不肯当小巡警于是就没了。”

刀客儿好象有一点儿明白过来了他问道：“那张东珲为啥当不成队长？”

张狗蛋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识的字不多不过好象街坊们说他收得孝敬太多而且不太管事儿总之缘儿不好。你也是知道的街道边有不少的店家的他们最恨的就是青皮混混儿来捣若是巡警队长不给他们撑腰他们就疼的很。张东珲当队长那半年街面儿上一直不太平为了这事儿元帅还训斥过他但总没用他的胆子小不敢管的太严厉最后朝廷没办法就搞巡警新政了好象是唐初六当上了队长听说他许诺半年内抓光南京城内的青皮。”

“哧――――”刀客儿轻蔑的哼道“许诺有何用？以前我保镖时去过南京也多少知道一点那里的事。这南京城内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甚多从嘉靖年间开始青皮就一茬多于一茬就靠一个许诺能抓完吗？再说了他怎能保证谁是青皮谁是百姓？莫要抓错才好！”

张狗蛋叹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从去年开始巡警也象咱们军一样有官阶了巡警队长每三年选一次而且朝廷打算将此法慢慢在全国推广先是城里然后是乡下。也许十年也许三十年总之一句话朝廷……元帅恐怕是下定决心了。”

“结”有些向往的说道：“要是我不瘸就好了……”

张狗蛋明白他的意思遂接道：“你的腿不方便自然是不能当巡警的不过以后你可以去当税吏我听说朝廷也将革新税制招募税吏只要能识字会算术就成而且退伍兵优先。你是认得字的就是不大会算术不如去义学学几年。”

“去义学学？”“结”张大了嘴连忙摇说道：“我……我一个三……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儿去义学？我不去！我还是当……当刀客好了。”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那刀客忽然指着“结”斥骂起来“当官你不当你想做甚？”

“税吏不是官只是吏。”张狗蛋急忙分辩道。

“那也一样！总之是吃皇粮的一辈子不愁！”刀客儿气哼哼的说道。

“我……我现在也是一辈子不愁！我……我有优……优恤金。”“结”小声说道。

“不行！我过几天就带你回去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到义学里去！”刀客儿吼道。

张狗蛋示意刀客儿冷静下来随后说道：“我看你们暂时还不能马上回去因为据那些俘虏说现在蒙古叛军数量很多而且敌我不分你们数太少又不十分熟悉这里的路现在贸然回中原危险的很所以最好暂时先在这里呆上些子等太平些了再回去。我已经派回去送信去了也许过一个半月左右援兵就会来到这里到时你们就可以跟随运送辎重的部队一同返回肃州堡。”

“师……师长你……你也留在这里吗？”“结”问道。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将留下骑兵团的一个营还有两个步兵营协助兵站进行防御我必须马上赶到西南边去去救援叶尔羌城。”张狗蛋答道。

“叶尔羌城？噢听说过。”刀客儿喃喃说道“听说要穿过一大片沙漠、戈壁路程很远。”

张狗蛋说道：“确实很远因此我才带了两千二百辆大车装辎重差不多已经将沿途兵站和肃州城里的辎重弹药全搬空了沿途补给困难只能一鼓作气向西南冲。幸亏我们有向导向西南走个二十几天后就可以沿着塔里木河走水应该不成问题而且那里也有一个规模更大的兵站不过却离阿克苏很近叛军很可能已经攻进了阿克苏所以我必须马上赶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