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乐意送去的可不是他硬着家送的。”

年轻儒生更惊讶了问道：“有谁会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送给别呢？掌柜的你别是被吓糊涂了吧？”

掌柜摇道：“小没有糊涂。公子没有做过买卖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如今做买卖的中哪个不知道找个靠山呢？现如今这南京城里最大的靠山恐怕就是谢铁刚谢掌柜了那些买卖做得大的最怕青皮无赖上门捣于是就急着找保护自己谢掌柜就是他们眼中的保镖了只要每月给足了孝敬银子一旦遇到上门捣的青皮混混儿那么就由谢掌柜派将事平息下去这样一来就不怕那些青皮捣了。而谢掌柜最紧守的一句话就是‘没请咱咱就不去’他是不会硬要别去纳孝敬银子的。”

“原来是这样！”那年轻儒生恍然道“此倒也有些‘盗亦有道’的行事手段。”

“什么‘盗亦有道’？他只不过是比方才的那三个青皮更要脸面一些罢了。假如没有方才的那种青皮混混儿的话谁会给他送银子？说句实话其实那些青皮就是他的衣食父母没了他们他谢某肯定是会放下架子自己上阵收孝敬银子的！”那周秀才气呼呼的说道。

年轻儒生笑道：“周兄还是那么愤世嫉俗其实书上说的那种谦让的世道什么时候出现过？依我看这谢铁刚其实与官府的作用差不多只是维持市面上的秩序罢了官府是明着维持而他却是暗中维持。没有了他也许会出现别的什么林铁刚、郑铁刚没了这样的也许市面上早了！”

周秀才叹道：“你看那《号角》看多了吧？连说话也有点儿怪怪的。”

年轻儒生笑道：“看《号角》还是有些用处的起码这次的考题中就有三道题是那上面的我全答上来了。”

周秀才也笑道：“多亏你以前跟我说起过我倒也答对了两题。”

年轻儒生望着那掌柜问道：“既然那谢铁刚能保护你们这样的买卖那你却为何不向他孝敬银子？”

掌柜苦笑道：“小小本儿买卖吃了上顿没下顿怎能有银子给谢掌柜？”

周秀才叹道：“如今天下战仍未止息看来象你这样的还有很多啊！”说完他便望着店外脸上皆是凝重之色。

“开榜了！开榜了！”一个儒生模样的从街道外匆匆奔过一边奔一边喊。

“开榜了？”周秀才与那年轻儒生同时一惊他们忙奔到店门想出去拉住那名正在狂奔的儒生。

“二位恩公别忙！”那唐掌柜急忙追上拉住二随后说道：“二位千万别莽撞方才奔过去的那也是个秀才只不过却是个疯秀才他的话是信不得的。”

“疯秀才？”二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那掌柜。

唐掌柜解释道：“他姓范排行老大称‘范大秀才’住在城南早年中了秀才的功名但后来接着去应试却屡试不中又急又气之下一夜之间就疯了从此以后每到开榜的那几天他就会满城的跑会在一条街上来来回回的跑上好几遍而且一定会边跑边喊其第一句必定是‘开榜了’而这第二句就一定是‘我中状元了’不信的话二位尽可等待看看他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果然如掌柜所说那范大秀才又从街道的另一跑了回来中的词已经换了“我中状元了！我中状元了！”当他从站在酒铺门的两名儒生面前奔过时周秀才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相貌只见他的散的披在肩膀上而脸上则是一脸的污泥身上穿着的长衫已经烂不堪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起来确实是个疯子。

周秀才与那年轻儒生对望一眼随即摇叹息那年轻秀才说道：“今实在是扫兴的很不如这就到我住的那间客栈去我俩写诗做画将这些事扔到九霄云外去。”

周秀才皱着眉叹道：“方才真不应该让那三个泼皮走掉的他们一定是那些殴打士子们的凶手若能将他们扭送官府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出幕后真相。”

年轻儒生摇道：“幸亏那我硬拉着周兄回来了否则的话连你恐怕也要挨打呢！那天挨打的众多士子中有不少伤势不轻虽然没有命之忧但也皮开绽鼻青脸肿听说他们中不少还曾与那些青皮无赖对打当真是斯文扫地。”

听到他这样说周秀才低不语脸色凝重似乎有什么沉重的心事一般。

“开榜了！开榜了！”店外传来了这让有些心惊跳的喊声。

“开榜了！开榜了！……”越来越多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显得那样的杂无章。

“二位恩公真的开榜了！”那唐掌柜在酒铺外站了片刻随即奔回铺中向着两名儒生喊道“这回是真的开榜了！二位请听那御街上是否有锣鼓声？”

两名儒生竖起耳朵倾听果然在那杂的喊声中夹杂着隐隐的锣声紧接着鞭炮声响了起来。

两对望一眼同时喊道：“真的开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