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这位月葵小姐姐似乎并非……嗯,往好听了说就是‘并非心机叵测之辈’,所以墨檀也就没再整那些玄玄乎乎的了,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份条约……一条对等的,一条不对等的。”
月葵柳眉微蹙,
顶的猫耳下意识地抖了几下,沉吟道:“而且一份是给圣教联合看的,一份是真正具有效力的,嗯,我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不太懂。”
墨檀莞尔一笑,和颜悦色地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斯科尔克要在未来的合作中处于附庸位置,你可以理解为本就是小作坊,还在跟大厂家合作时被扣上乙方身份的弱势者,担最大的风险、做最多的付出、拿最少的好处那种。”
“嗯。”
还是那句话,月葵虽然并没有那么多心眼,但也从来都不是个笨蛋,所以她并非在墨檀说完这番话后傻乎乎地
跳如雷,而是微微点了点
,思考了几秒种后正色问道:“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签一份对外用的,给你那些领导和同僚看的不平等契约,但这份契约是没有效力的,对么?”
墨檀笑了笑,欣慰地点
道:“基本正确,但契约具体会不会有效,其实要视我们的合作
况而定,这么说吧,我希望你们确实有遵守这份契约中最主要的内容,也就是一切以配合‘敦布亚城’为核心,在必要时还要听从差遣这两条。”
月葵那对漂亮的眉毛蹙得更
了,她这次沉默了有足足一分钟,才迟疑地问道:“那么我想知道,既然你希望我们遵守那份所谓的不对等契约,为何还要说什么再跟你个
签一份真正具有效力的呢?”
“因为我不确定你们能否接受那份不平等的东西,毫不客气的说,我在拟定
案时会非常过分,而且几乎不会有所让步,在这种
况下,就算你们斯科尔克的处境十分艰难,也未必会接受这边开出的条件。”
墨檀无奈地笑了笑,摊手道:“而从我个
的立场上来说,我既希望能与你们达成合作,又不想让你们太过委屈,这样一来,在台面上没办法让步的
况下,我就想到了在台面下额外签订一份契约的主意。”
月葵点了点
,完全没打算不懂装懂,言简意赅地表示:“细说。”
“流程其实很简单,首先,我们要签订一个比较公开的,用来给大多数
看并堵住那些
嘴的契约,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内容对斯科尔克方面会非常苛刻,但在这一前提下,可以确保圣教联合和我的同僚们不会在过程中给予任何额外阻力,这点你能明白么?”
墨檀目光灼灼地看着月葵,并在对方点
表示明白之后立刻继续道:“接下来就是重点了,首先,我可以确保里面最让
难以接受的内容都是与敦布亚城连携作战这一块,甚至只要这边有需要,让你们去送死你们就得去送死,但事实上,敦布亚城的最高指挥者是我,而我个
将会在台面下跟你们签署一份独立契约,里面的内容其实就是一种补充,通过对我这个最高指挥官的附加条款,抵消掉前面那些过分的内容。”
月葵点了点
,追问道:“具体的呢?”
“具体的啊。”
墨檀眨了眨眼,轻笑道:“可以这样,我来拟定第一份契约,而你们则在第一份契约的基础上撰写第二份契约,换而言之,就是你们觉得前面的有那些地方过分,就用后面的来约束我,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公平的,我都可以同意。”
月葵
吸了一
气,抬起右手下意识地轻点着自己的下
,双眸低垂考虑了良久,才重新抬
看向墨檀:“你怎么保证?”
墨檀歪了歪
,好奇道:“保证什么?”
“别装傻。”
月葵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怎么保证自己会遵守所谓台面下的契约?”
墨檀微微皱眉,摇
道:“我还是有些不太理解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的很简单!比如说,台面上的契约中写明了你让我们送死,我们也得去,而你又在所谓的私
契约里保证不会让我们去送死。”
月葵豁然起身,沉声道:“那么如果你到时候翻脸不认
,偏要斯科尔克去送死怎么办?”
墨檀一脸茫然,愕然道:“什么怎么办?既然我都违背约定了,你们为啥还要听我的去乖乖送死?”
月葵:“呃……”
墨檀:“嗯?”
“好像……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哈。”
面色有些泛红的月葵慢吞吞地坐回了原位,随即便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地低声嘟囔道:“那似乎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问题还是有的,比如你们要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单方面撕毁约定?”
墨檀有些无奈地看着月葵,并抢在对方面色惊变,正要说些什么之前耸肩道:“我给出的建议是,有你们来保管我们签署的第二份契约,如果圣教联合真打算兴师问罪,你们就给他们看我签名,不用担心是伪造的,只要让我用神的名义发誓,我到时候肯定会承认,否则百分百会遭到神罚,不信你可以去论坛里查。”
月葵用力点了点
,虽然依然是一副御姐画风,但看起来却有点愣愣的:“好!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你们要怎么保证我不是表面上对你们好,实则是打算通过什么
谋诡计坑害你们。”
墨檀抬起右手敲了敲自己的锁骨,平静地说道:“说实话,这个问题并不存在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毕竟
谋论是没有止境的,如果你们先
为主地觉得我不安好心,那我就算再怎么证明自己也是白搭,毕竟我确实拥有能神不知鬼不觉给你们设套的水准。”
听到墨檀这话,月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的依奏却是面色一僵,原因很简单,这个问题真的太敏感了,而且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正如墨檀刚才所说,
谋论是无止境的,再加上墨檀已经亲
表示他有能力在不被发现的
况下算计斯科尔克,在这种
况下,只要
家想怀疑,怀疑就一定会成立。
除非……
“你们必须信任我,尤其是在处境艰难的时候、
势不妙的时候、无从判断局面的时候。”
墨檀微微眯起双眼,看着面色
晴不定的月葵:“越是那种时候,你们越要给予我绝对的信任,否则的话,只要哪怕一个不协的开端,就会逐渐变成无可弥补的裂痕,而这条裂痕注定让所谓的合作变成一纸空谈。”
月葵忽然一笑,挑眉道:“或许你可以让那位晨忘语殿下去当
质?”
“对我来说,北部血蛮是一
不容小觑的力量,是必须谨慎对待的敌
,但如果想要踏平你们斯科尔克的话……”
墨檀眼中划过一抹冷厉的寒芒,嘴角的弧度带着一分薄凉两分桀骜三分讥笑与四分的漫不经心:“也算不上麻烦。”
月葵打了个哆嗦,
笑着扯了扯嘴角:“我开玩笑的,你没看出来啊?”
“看出来了,所以我也是开玩笑的,谁平时笑的那么复杂啊,不怕被
打死吗。”
墨檀眨了眨眼,乐呵呵地说道:“圣教联合就算疯了,也不会把一位圣
殿下压在你们那边的,再说了,你们要真有影响力能让这边派神眷者去当‘质子’,也就没必要签什么不平等条约了。”
月葵抱着自己那条漂亮的黑色猫尾,抱怨道:“那你这玩笑开得还挺吓
的。”
墨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月葵,等待着后者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