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特色的美脸，在无罪之界这种能够微调自己相貌的游戏中一点儿都不罕见，毕竟只要不是矮、蜥蜴这种很难救回来的种族，绝大多数玩家都有能力在10%的微调幅度里把自己变成一般意义上的美。

所以蜘蛛现在顶着的这张脸虽然还算养眼，但在墨檀眼里实在算不上惊艳。

她的种族十有八九是类，长相因为刚才已经简单评测过的原因所以不再赘述，顶着一蓝色挑染的杂金发，身材因为被笼罩在宽大的斗篷下所以看不见，但从那若隐若现的弧度判断，应该是那种比较偏瘦的类型。

“就这？啧，我还以为兜帽下的内容会更猎奇一点呢。”

墨檀失落地摇了摇，翘着腿说道：“其次，我并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持有主角光环的天眷之子，所以虽然你始终在给我灌输某种错觉，但我依然不觉得自己仅凭格魅力以及这张帅脸就能把你给转化成一个痴。”

蜘蛛咧出了一个足以对其颜值造成毁灭打击的笑容，轻快地走到墨檀面前的桌子上坐下：“我......”

“从桌子上滚下去。”

墨檀挑了挑眉，满脸不爽地说道：“天知道你有没有好好洗过。”

“我试过了，真的，但系统不让洗。”

蜘蛛冲墨檀做了个鬼脸，滑下桌子冲墨檀晃了晃自己的，然后便有些不愿地坐在了对面那把椅子上。

下一瞬，她整个的气质骤然一变。

至于具体是怎么个变法，这里简单举个例子——

如果刚才的蜘蛛宛若一个身穿束缚衣，被捆在椅子上歇斯底里胡发疯的神病，那么现在的她，就是身穿束缚衣，正在椅子上发疯的神病......面前那个医生。

“哦呵，多么刺眼的知美。”

看着面前那位瞬间把画风拧成另一种风格的蜘蛛，墨檀特别敷衍地拍了拍手，嘲弄地笑了起来：“如果你想告诉我自己是个正在寻求治疗的神病，那么我能给你开出的唯一处方就是——停止自嗨。”

蜘蛛轻轻摇了摇，用同样换了一个画风的柔美声线说道：“我没病。”

“哦。”

墨檀虚起双眼，用宛若双叶身材般平板的腔调应了一声。

“我的神状态也没问题。”

蜘蛛笑了笑，从行囊中掏了个杯子出来，然后拿过墨檀面前的大半瓶红酒一边往里面倒一边说道：“我的思维模式、内心活动、想法、记忆、格都与刚才并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我正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感。”

“哦。”

墨檀继续用刚才的语气惜字如金地回了一个字。

“你喝醉过吗？”

蜘蛛盯着墨檀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体会过那种明明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却为了让自己显得体面拼命装作没事的感觉吗？”

“你可以继续跟我兜圈子。”

墨檀敲了敲自己手边那本故事集的封面，语气毫无波澜：“顺便猜猜看我会不会认真去听。”

“我没开玩......”

“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

墨檀粗地打断了对方，淡淡地说道：“但你没在开玩笑跟这些话会让我觉得不耐烦并不冲突，所以要么说重点，要么闭上嘴赶紧滚蛋。”

很显然，作为一个资神病，墨檀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完全有资格嚣张。

而鉴于他是如此的嚣张，面前这位游戏ID名叫蜘蛛的士也就从善如流地说了重点......

“我觉得每个都是疯子，但绝大多数都能很轻松的压抑住自己内心处的疯狂，但我似乎跟大多数有些不一样。”

蜘蛛吸了一气，语速飞快地说道：“走在楼梯上忽然想从上面跳下去的冲动、忽然想要伤害自己毫无防备的家的冲动、看到电门之类的东西非常想去摸一把的冲动、伤害无辜动物的冲动、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的冲动、羞辱他的冲动......很多很多都会经常产生这种想法，但在绝大多数的况下，们都会将这些疯狂的绪压下去，在理、感、道德等等原因的影响下，这一过程甚至可以快到无法被当事自己感觉出来。”

墨檀抬起双眸，看向蜘蛛的目光中忽然多了一点点兴致：“你抑制不住那些绪？”

“如果我抑制不住，也就没办法在这个游戏里跟你说话了。”

蜘蛛摇了摇，扬起嘴角笑道：“只不过对我来说，压制那些冲动的难度要比正常高无数倍。”

“所以呢？”

墨檀耸了耸肩，戏谑地看着这位好心收留了自己的‘房东’：“你想让我抚慰一下你累觉不的心灵？”

“不，我只是想说，如果我的意志再薄弱一点，估计就要成为客观意义上的疯子了。”

“哦，然后呢？”

“而在这个游戏中，我的意志非常薄弱。”

“所以你觉得自己疯了？无罪之界限定的那种？”

“是的，这种感觉非常不错。”

“那关我事？”

“你吸引到了我，檀莫先生，非常致命的那种。”

“理由是？”

“你是个比我更疯的疯子！却又能自由地行走在阳光下。”

“我该感到荣幸吗？”

“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还好，我自恋一向可以的。”

“这就是我如此执着于您的原因了。”

“想要偷学我特殊的自恋技巧？”

“......”

第八百六十三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