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在当年初步了解历史中那些无疾而终的审判时也有过此类想法，但那时也仅仅只是想一想而已，完全没有料到这种机会真的有可能出现，更没有料到当时与自己共同探讨的好友会变成手染无数鲜血的‘被审判者’。

“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墨檀对西蒙大公举杯致意，莞尔道：“严格而极端的制裁表面看似公正，实则却将最高阶级的特权表现得淋漓尽致，过去那些以‘观察’为由不了了之的罪行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让本该公正的审判变成了笑话，变成了各大家族进行利益换的舞台，变成了所有都心知肚明的肮脏默契，于是绝对的公正变成了荒谬的大话，无声的默契浇灌着罪恶的萌芽，原因只是因为没有能负担得起被‘制裁’后的高昂代价，嗯，通俗点来说就是大家都不想被杀全家。”

西蒙叹了气，拿起高脚杯灌了一大拱火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因为谁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后不会犯下滔天大错，就算我这种自信绝不会蔑视律法的，也无法保证未来的某位西蒙大公爵不会在紫玖之厅被所有一致认定为有罪。”

墨檀哈哈一笑：“这也是您犹豫的原因之一，对吧？”

“没错。”

西蒙大公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坦然道：“我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聊到这个份上，两已经可以算是把话彻底说开了。

“谁都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墨檀眨了眨眼，悠然道：“但我们现在得到了机会，一个把绝对公正变成相对公正，让肆无忌惮变成有所顾忌的机会。”

西蒙大公血红的双眸中闪过一缕了然：“就是你之前说的，让‘制裁’变得不那么透明？”

墨檀轻轻颔首：“没错，现在知道马绍尔家族大罪滔天的只限于寥寥数，除了诸位大公爵以及身边的亲近士之外，马绍尔家族捕贩的‘壮举’几乎无知晓，我们完全可以在确定‘制裁’后不把实全盘托出，随便说个两三成事应付民众就足够了，如此一来，惩戒的力度既不用太大，又能给所有一个代，不但让诸位领主这些特权阶级充分地享受到了特权，从长远的角度看来，有了这一次开，帝国未来的大公爵们想要搞事也得仔细考虑考虑，至少不会抱有‘反正在利益换后一切都会不了了之’的心态。”

“所以你想说的是？”

“我想说的是，这次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墨檀耸了耸肩，和煦从容地笑道：“火爪领作为最大的受害方，立场十分坚定；水晶狼的主事恰好是一位还不够成熟但正义感棚的少；洛卡大公之前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皇室手中的两票古往今来都是一边一张，两不相帮；如果再加上西蒙家族的话……呵，数百年来，帝国最高级别的审判桌上何时有过这种场面？如果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如果还会出现这种况，那只能说明有犯下了绝不亚于马绍尔家族此次行径的罪孽，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西蒙大公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道：“如果我选择‘制裁’，你觉得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墨檀洒然一笑，摇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亲的公爵大，但我之前所说的那些已经解决了您两个心结，一个是对帝国的忠诚、一个是对制度的担忧，至于最后一个……很抱歉，哪怕我们只对外界坦白真相的十分之一，现任马绍尔家族的族长，您年轻时的挚友——菲?马绍尔大公爵也必须死！”

西蒙原本就颇为苍白的面色顿时又少了三分血色，但他只是艰难地点了点，沉声道：“我明白，作为主事者的菲手上已经染了太多鲜血，真若制裁，不得不死，但是……”

“但是菲?马绍尔的死，并不代表马绍尔家族的灭亡。”

墨檀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便出言打断道：“他们偌大一个家族，不可能没有几个清白的，如果我是菲的话，脏我自己的手就足够了，隶贸易这种事老婆孩子听都不会让他们听到，何况染指。”

“我明白了。”

“呵呵，所以说，虽然事闹得这么大，但就算最后只死菲一也不是不可能哦。”

“那么，达布斯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愿闻其详~”

第三百七十三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