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数不敢向前一步，将军的虎威，足以当得十万兵。如今小将军和邓将军又顺利击败了韩遂，解了将军后路之忧，马超必然丧胆，将军在此再等两，必然可解得冀城之围，所谓不战而屈之兵，将军也。”

夏侯渊难得的咧嘴一笑，很快又收住了笑容：“子绪以为，我应该还在这里等着马超撤退？”

杜袭点点：“前些子天气极冷，今天开始却温暖了不少，显然是大雪将近，韩遂败走，马超又怯于将军虎威，哪里有胆量与将军对战。有将军在此，他更不敢回攻打冀城坚城，只有在大雪之前退走一条路。归师勿遏，马超又是骑兵，羌善于山地战斗，这时候追上去，只怕反而不妥，将军百战，岂有不知困兽犹斗之意。”

夏侯渊听了杜袭表面上恭维，实际是劝诫的话，略微低想了想，觉得杜袭说得有理，自己以一万五千的劣势兵力解了冀城之围，还完好无损，正是大功一件，这个时候确实没有必要再去招惹马超，万一把他惹毛了，回死战，自己也未必就是对手，不如就此打住。再说了，就算他想打，那些将军也未必就愿意全力追赶，说不定也是装腔作势的追一会儿，然后回来报告说追不上，你总不能要求步卒追着骑兵打吧，这也有点强所难了。

“子绪说得有理。”夏侯渊笑道：“就让马超小儿再躲两天，车骑将军到了西凉，收拾他也不急在一时。”

朱铄、郭淮一听夏侯渊答应了杜袭的建议，也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们还真怕夏侯渊又来了牛劲，放着大好的功劳不要，偏要追上去和马超一仗。

“让文博撤回来，让马超安心一点走。”夏侯渊吩咐道。

“喏！”郭淮连忙答应。

冀城，州刺史府。

马种神色倨傲的坐在沮丧的凉州刺史韦康面前，昂着，几乎是用鼻孔在看韦康，他的手笼在袖子里，置在小腹前，神色轻松而自信，清澈的眼神在摇晃下的灯光下闪动着自信。

“韦大，你派往关中求援的阎伯俭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我军大营之中。夏侯渊很看重大，亲率一万大军前来解围……”马种看了一眼韦康，撇了撇笑了：“夏侯大的勇气，确实不是一般可以想象的。只是实力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勇气可以弥补的。天将军亲率五万铁骑，在凤凰山下大夏侯渊，杀他夏侯渊丢盔弃甲，只身窜逃。不过，他能不能逃出去还未可知，韩将军可带了三万铁骑在牛山等着他呢。能不能活着回关中，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韦康汗如雨下。冀城被围半个多月了，自从阎温出城之后，他又接连派出去几批，可是除了阎温，其他的第二天就被斩杀在城下。他本来还指望着阎温能福大命大，搬来夏侯渊的救兵，解了冀城之围，可没想到夏侯渊是来了，却只有一万马，被马超击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夏侯渊败了，冀城被攻只是时间问题。城中只有两千守兵，根本不是八万大军的对手，上次马超没有能得手，是因为他们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羌再笨，从下邽等县抓些民夫来造几架大型的云梯总是不成问题的。

马种从韦康苍白的脸色看出了他的恐惧，心中暗喜，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刺史大在凉州也呆了几年了，仁德施于西凉，我家兄长正是感于大的恩德，才不愿与大兵戎相见，不想大太紧，故而不顾羌心急，在城下待了十几天，只是小示兵威，就是想成全了大的名声，不想大连累了家族。如今大凭些许老卒面对数万大军坚守冀城十几天，援军不至，按汉家三尺律，大已经尽力了。此时弃城，不损大分毫，还能保全冀城的百姓，成全大的美名。”

韦康眼睛闪烁了一下，有些心动。他是京兆，父亲就是前任凉州牧、太仆韦端。韦家在京兆是大族，韦端学问很好，在西凉当中很有威信，韦康和兄弟韦诞从小受学，学问都很好，而且都写得一手好书法，年少知名，十五岁就做了郡主簿。韦端被征为太仆之后，他就被荀彧推荐接替父亲做了凉州刺史。他在凉州多年，名声也不错，可是他不是打仗的料，镇伏不了那些西凉的豪族，当然更制不住马超、韩遂这两个家伙，好在马超、韩遂一直感念韦端当年的恩德，起兵之后一直没来找韦端的麻烦，来打劫也绕开冀城，着意保全韦康。这次马超来打冀城，也是因为在陈仓受阻，无奈之下才来打冀城的。

三万大军围城，羌虽然没攻上城，可是把韦康吓得够呛，要不是朝庭有法律，马超随后也没有强攻，他早就降了。如今援兵被马超打败了，冀城更是没了活路。夏侯渊都被打败了，想来丞相大也不会怪罪自己的失职，殃及家，而且现在投降还可以避免马超恼羞成怒屠城，保全一城的百姓，对于儒家的仁德并无亏损之处。

韦康擦了擦额的汗，抬起看了一眼马种：“马将军，你真能保得城中百姓的安全吗？”

马种暗自松了气，微微一笑：“岂止是城中百姓，就是韦大，我也可保得无恙。我来之前，兄长亲说的，只要大能为百姓着眼，不做无谓牺牲，他就能约束住手下的羌，绝不杀。”他笑了笑，又接着说道：“羌所求，无非是活命的粮食，大既然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又何必伤呢。这一点，还请大放心。至于大，愿去愿留，悉听尊便，绝不勉强。”

韦康犹豫了好一会，叹了气，拜伏在马种面前：“康的安危不重要，食朝庭俸禄却不能尽忠守职，所欠唯一死尔。只希望将军城之后，谨守诺言，不要伤害城中的百姓，康就感激不尽了。”

马种站起身来，在袖子里擦了手心的虚汗，然后伸出双手扶起韦康：“大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天色得让压抑，天边的黑云渐渐的亮了起来，风也渐渐的小了，吹在脸上只有一丝丝的凉意，比起前几天冰寒骨的劲风来，这也算得上是小阳春了。

可是马超的心里，却彻寒无比。韩银昨天夜里就带着走了，他要回显亲去和大败之后的韩遂会合，准备撤回金城熬冬，他们抢劫来的物资还有一部分藏在显亲，侯选那些已经没有实力，被韩遂给吞了，韩遂虽然打了个败仗，自己却因祸得福，实力却有增无减，实在让啼笑皆非。

马超只剩下了三万，那些羌也没能心，一个个早早的收拾好了行囊，将大营里的哪怕一根木都捡起来带走，在大山里一根木也是好东西，不可轻易丢弃，至于后面的追兵，羌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有过步卒追击骑兵的事发生过，即使夏侯渊也不行。

“兄长，都收拾好了，走吧。”马岱走到马超面前，轻声说道。

马超无力的轻声说道：“对面的夏侯渊可有什么动静？”

马岱也有些沮丧，但他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绪，轻声笑了一声：“兄长放心，夏侯渊可能也知道我们要回去了，他刚刚立了大功，不会傻到用步卒来追我们的，他把朱灵都撤回去了，好让我们放心回家。”

马超有些落寞的一笑，夏侯渊当然不会来追他，他已经成功了，一兵未动就把他从冀城赶走了，这么大的功劳在手，何苦再来和他拼命。马超轻轻的叹了气，看着还在营地里寻找可以带走的东西的士卒，自言自语的说道：“今年的子难过啊，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会冻饿而死。”

马岱听了，心中凄苦，不免有些怀念当初在关中的子。那时候虽然也比较苦，可是有河东郡的支持，他们还不至于到要挨饿的地步，马超起兵以来每年都要为吃饭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