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米八五左右的高大中年
走来,不由得凝神细看。因为坐忘术的原因,他的目力惊
——远不是前世的近视眼可比——远远的就看到了诸葛亮这位如雷贯耳的大名
。诸葛亮长得很漂亮,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三绺短须打理得很
净,两道浓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只是略有些瘦削。曹冲看过这么多名
,也就是周瑜周大帅哥能和眼前这位一拼。如果说有些区别的话,那就是周瑜更多一些英气,而这个卧龙先生则多一些傲气,下
略微有些上抬,眼睛总象是居高临下的看
。
“卧龙先生,久仰大名,今
才得一见,幸甚幸甚。”曹冲确实是说的心理话,相比于印象中穿着一身八卦袍的中老年艺术形象,以及唐国强那副总有一些病容的样子,眼前这位刚过而立之年不久的大帅哥更耐看,放到后世演戏圈绝对是万
迷那一类的,那些装酷的小白脸的饭碗全得让他给砸了。
诸葛亮一见曹冲老远就从石榻上起身恭立在一旁,心理很舒服,他矜持的一笑,拱手还礼:“亮不过是一布衣,焉敢有劳将军行此大礼。”
“呵呵呵……”曹冲朗声大笑,自来熟的上前拉着诸葛亮的手,走到榻上对面而坐,挥挥手,指着石几上正冒着泡的小茶壶说道:“卧龙先生,当此隆中美景,何必拘泥于官场那些俗礼。我已经备了些茶,专候着先生前来指教,亏得先生行程不远,此时茶汤正开,凑巧之极。”
诸葛亮有些窘,看了一眼诸葛均。诸葛均笑道:“将军说得正是,亏得我追得急,兄长走得也不算太远,这才追上。有兄长相陪,将军大
请稍坐,我去准备一些饭食,山中粗疏,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些许野味还是有的,请将军大
略尝一些,或许别有风味。”
“哈哈哈……”曹冲大笑,对着诸葛均拱拱手:“如此就有劳了。”诸葛均还了礼,对着诸葛亮使了个眼色,退去了。曹冲挥手斥退了虎卫,只留下曹宇和孙绍在一旁侍候着。
“卧龙先生,久闻士元提起先生大才,一直渴思一见,只是机缘不巧,实在是遗憾之极,今
总算得见尊颜了。”曹冲又拱了拱手,坐直了身子,很恭敬的说道:“冲有些问题,想向先生请教,还请先生不吝。”
他对诸葛亮这么恭敬,一方面是因为这位帅哥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了,不止是如雷贯耳,几乎是震耳欲聋。另一方面是庞统跟他说过,诸葛亮这个
要面子,要想请他出山,不是那种一招即来的
,多少还要摆点谱,将军如果真想请他的话,还是略微迁就他一下吧,不然给别
留下一个不礼贤下士的名声可不好。
诸葛亮见曹冲这么恭敬,也不好再拿谱了,欠了欠身还了一礼:“将军过奖了,既然将军有言,亮不揣妄陋,就放肆一番,有不当之处,还请将军海涵。”
曹冲见他这么说,心里笑了一笑,脸上却还是很恭敬:“卧龙先生在武陵、零陵的屯田,我都去看了,这里还要先谢过先生,如果不是先生的屯田,我要想全取
州和扬州,就得从江北运粮,又要多费好多周折。”他抬起手拦住正要说话的诸葛亮:“先生不必谦让,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法孝直和先生在舞阳对峙数月,对先生的能力赞不绝
,后来他陪我经过零陵时看到先生的屯田,也是如此说。要是先生一直在我左将军手下,只怕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一统江南。失去先生相助,乃左将军之不幸,而是我大汉之幸。”
诸葛亮脸色有些尴尬,曹冲这么说,可就是把刘备放在了朝庭的对立面了,当然这也是事实,何况曹冲现在势大,颇受天子恩宠,说得一点也没错,可是当面这么说还是让他有些不快。但曹冲话里对他的那份推崇却又让他很是受用,几句话说得他心里又酸又甜的,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将军过奖,亮在零陵的屯田,不过是学的襄阳屯田,说起来还是将军的手笔,将军无须谢我,全取
州、扬州,正是将军的赫赫武功所致。”
“这武功不提也罢,江南本来就是我大汉的疆土,如果不是
佞用事,董卓祸国,如何会在我大汉的疆土上再起刀兵。”曹冲笑道:“要说赫赫武功,开疆拓土,那才是为将者的荣幸。现在这样的武功,实在有些让
……”他咂了咂嘴,摇着
,端起一杯茶对着诸葛亮示意了一下,放到嘴边呷了一
:“让
有些不是滋味。”
诸葛亮看了一眼给他倒茶的孙绍,端起茶杯也呷了一
,略有些意外的看着摇
叹息的曹冲。
“文要安邦,武要定国。做文臣的,就要将国家治理得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繁荣富足,做武将的,自然要保家卫国,拓土开疆,用手中的刀,用胸中的血,护卫我大汉的荣光,这自家
杀自家
,哪能说什么赫赫武功。”曹冲一转身,指向北面和西面,慷慨激昂:“北有鲜卑,西有诸羌,我们还没有能收复孝武皇帝时候的疆域,哪里能谈得上什么武功。要是哪一天能兵出落
原,迎回我上万将士的遗骨,饮马北海,封狼居胥,向西收回西域,万国来朝,那时候先生再说我略有武功,我自当欣然受之。”
“将军的豪
壮志,让
钦佩。”诸葛亮笑了一声,嘴里说着钦佩,神
里却没有什么钦佩的意思。
“呵呵,现在说这些都太远了。”曹冲摇
道:“我大汉劫后余生,百业凋零,户
耗减,满目疮痍,哪里还有实力行此征伐大事,但这些却实在是我心中的愿望,所以才想请先生这样的大才相助,先让我大汉的子民能吃上饭,穿暖衣再说。”
“那将军以为,又如何才能做到这些呢?”诸葛亮微微一笑。
曹冲看了他一眼,定了定神说道:“不瞒先生,我以为大汉四百年,自从以经学治国,特别是谶纬
经之后,治国之道过于闳大不经,百家之术淹灭不闻,经学自身也流于僵化,虽有郑康成的新经学横空出世,却不能彻底根除其中的毛病,所谓医者不自医,想要靠儒家自身的改良来解决现在的问题,确实有些奢望。我在襄阳推行新政,重视工商,便遇到了不少问题,就连身边的
都有许多
不理解,认为这是舍本求末,非是治国正道。如今襄阳富了,不法之事也渐增,我欲引
严法,又有好多
拿出秦以法治国二世而亡的先例,极力反对。听闻先生
于法家,故来请教。”
“那……将军对法家又有何观感?”诸葛亮收起了笑容,严肃的问道。
“秦以法强国,也以法亡国。”曹冲很谨慎的说道,他对诸子百家的东西略微了解一些,但了解得实在有限之极,仅仅是一些皮毛而已,上次和刘先秉烛夜谈,他就发现自己对黄老之术知道得过于肤浅,这次为了要和诸葛亮谈法家,他事先请教过荀悦和王朗,算是有点底,但毕竟只是临时补的课,要想在这位卧龙先生面前说法家,他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但要因为秦的亡而否定法家,显然有些失于偏颇。书生论事,喜欢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甚是不妥。秦虽以法亡,但是如果无法,他又如何能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呵呵呵……”诸葛亮笑了起来,:“将军说得有理,关于法家,世
大多只是
云亦云,并无什么太多的真知灼见。唯有汉初,儒术尚未独尊之时,有贾长沙之论颇为
当……”
诸葛亮和曹冲在竹林里叙说法家学理的时候,荀文倩和黄月英在屋里也越聊越欢,蔡玑、蔡璇反倒
不上话了,只得在一旁听着。刘琮在旁边看黄月英拿出来的一些模型,一看到诸葛均笑嘻嘻的走进来,便招手笑道:“子平,这些便是你做的么?”
诸葛均连忙走了看了一眼笑道:“这几件最粗劣的便是我做的,嫂嫂如何也拿出来了,被仲玉这样的大家看到,我以后如何还敢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