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兄弟之间,必然有所不合,而且是对曹丕不利,所以他才要放下辽东的战事,跑到许县来请立九品官
法,而九品官
法对他曹家并无益处,他所图的不过是青徐等地的世家对他的支持。”
天子有些听明白了,前些天魏讽也提醒过他,说曹家兄弟之间可能不合,曹丕的态度才会这么好,现在又听张昭这么分析,他越发的确实了,曹家兄弟之间的矛盾,已经浮出水面,再也无法遮掩了,他们在争夺曹
的同时,也要来争取自己这个傀儡天子的道义上的支持了。
“哼哼哼……”天子冷笑了几声,不置可否。他渐渐的冷静下来。曹家兄弟在争嫡,要争曹
那个武平王的继承权,曹冲虽然实力惊
,可是曹丕却有些名份的天然优势,而且他虽然功劳不如曹冲,但是他没有犯过什么错,曹
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废了他。如果曹丕再平定了辽东,那么他的位置显然就更有了一份保障。曹冲在名份上没有优势,但他军功高,手中的实力强悍,更重要的是,他很得曹
的心思,要不然曹
也不会费这么大劲来折腾了。
鹬蚌相争,得利的自然是那个渔翁,而自己就要做这个渔翁。可是这一鹬一蚌实在太强了,后面还有个老鹰在看着,自己这个渔翁的实力又太弱了,搞不好便宜沾不着,反而被鹬蚌给伤了。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机会了,这次绝好的机会如果抓不住,那刘家的江山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那如何利用曹家兄弟相争的这个好机会呢?
天子垂下了
,沉思不语。
张昭、魏讽见天子沉思,也不敢出声打扰,静静的坐在一旁,沉默的互相看了看。张昭老谋
算,德高望重,资历又老,但他却不轻视魏讽,魏讽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侍郎,政治经验比起张昭来略欠缺一些圆滑,但是他
明
练,
脑灵活,思维敏捷,
得天子器重,更重要的是,魏讽比张昭更有一种年青
才具有的一往无前的冲劲,他在为天子谋划的时候,更多的是为天子考虑,而很少关注到自己的家族,这是张昭这样的
不能做到的,他就算有忠心,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及家族的兴亡,关键时刻总是缺乏一点绝决。
天子看重魏讽和金祎正是看中他们这一点,某种程度上来说,天子看中曹冲也是看中他的年轻,当他得知曹冲发出那个宏愿的时候,他就在觉得些许好笑的同时看中了曹冲的幼稚,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曹冲虽然看起来做事不顾后果,却极少有可被他利用的机会,遗憾之余,天子只得把怨恨放在曹冲身边的庞统、法正等
的身上,他觉得就是这些玩
谋的专家把曹冲带坏了,让他迅速建功立业的同时,还能保全自身。
“张公,你的意思……”天子抬起
,眼神闪烁的盯着张昭,但他的表
却显示出他并不是在关注张昭的表
,而是若有所思,张昭没有打断他的思路,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你是说,丞相大
在试探朕的用心的同时,以退为进,要以他的退换取曹
卿的进?”
“陛下圣明。”张昭长出一
气,脸上露出舒心的微笑,向天子欠了欠身子,表示出十分的满意:“陛下,当初丞相兵微将寡,只能依附袁绍才能占据兖州,迎得陛下东归之后,他占据了大义,无数的士
名士如水之归海,他才能在短短时间内积累足够的实力与袁绍抗衡,并在官渡一战以少胜多,奠定重兴大汉的根基。我大汉虽经大
,但四百年的根基,再加上光武皇帝砥励名节,读书
的心里对朝庭的忠诚,正是我大汉最宝贵的财富,任何
都不能轻视。”
天子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读书
怎么了,读书
为非作歹的多了去了,学问
的刘表不也是建双阙、郊祀,他何尝把自己这个天子放在眼里。不过天子虽然对张昭的话不以为然,此时却
知读书
的作用,是以含笑表示附合。
张昭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将定,杀伐渐少,武
的作用将逐渐减弱,读书
将重新成为、也理应成为我大汉最重要的根基。镇东将军请立九品官
法,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向读书
表示善意吗?骠骑将军虽然军功赫赫,可是他对读书
却以倡优视之,大儒宋忠等
虽然生活优裕,可是骠骑将军却从来没有征辟他的弟子为官,那些熟读经书想要
仕的学子,也要和那些学工、学农的学生一样,先为小吏,然后一步步升迁,他在读书
中的威信,大大不如他在武
和商
心中的地位。丞相既然有意要废长立嫡,焉能不纠正此事?什么道义最大?当然是陛下的支持,天下的事再大,再难解决,陛下一道恩旨,就什么都解决了。”
天子连忙笑笑:“张公,朕虽为天子,也不能违背圣
的教诲。这废长立幼,当是不得已而为之。”他说了两句,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幼子,当初是董卓不顾百官反对,把自己那个可怜的兄长废了,自己才有机会登上帝位。他不由的滞了一下,忽然有些出神,当初父皇孝灵皇帝不也是象现在的曹
这样,不喜欢有些木愣的兄长,而是喜欢聪明的幼子自己吗?突然之间,他有些明白了曹
此时此刻的心
。
“陛下……”张昭有些着急的劝道:“虽说废长立幼并非常理,可是现在丞相大
要废长立幼,却是对陛下非常有利,陛下不可拘泥,事急从权啊。”他见天子有些不着调,居然说起什么废长立幼不合道理之类的事来,真是榆木脑袋拎不清,你管他是不是合道理呢,你从中取利才是最重要的道理。
“呵呵呵……”天子见张昭急了,连忙摆摆手笑道:“张公莫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曹
卿英才特出,忠心为国,是我大汉国的栋梁,曹丞相此举,也是利国利家的好事。”
“陛下英明。”张昭长出了一
气。
“你再说说,曹丞相这请辞还有什么用意?”天子亲切的微笑道。
“陛下,丞相请辞,是有条件的。”张昭说的话太多了,有些气喘,他停下了缓了几
气,这才缓缓说道:“刚才陛下也听到了,骠骑将军要
朝,还要用他属下的
锐来补充陛下的北军。陛下,他这正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啊。于他来说,他成了陛下的近臣,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陛下,增加了与镇东将军抗衡的实力。北军中既然大多是他的亲信,又岂是其他
所能控制的?当然还是他这个骠骑将军的势力范围,他把近万的步骑给了陛下,可是他却又反过来把北军全部收
囊中,陛下,他的实力不减反增,而且北军直接拱卫陛下,关键时刻比十万边军还要有用啊。”
天子一愣,立刻明白过来。曹冲看起来是送了他九千
,其实是反过来把他的北军一
给吞了,占大便宜了。他既向自己表示了忠心,捞到了更多的道义上的资本,同时又一点损失也没有,反而趁机把原本属于边军的
锐力量带到了京畿,占了实际上的大便宜,这小子,算得太
明了吧,连自己都成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天子一想到曹冲手握数万
兵坐在自己的旁边,后脖颈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这……”
魏讽一看,轻声笑道:“陛下,你是愿意把北军放在曹丞相手里,还是愿意放在骠骑将军手里?”
天子恍然大悟。对啊,曹冲不来,北军也不是自己的,都在曹
手里呢。和曹
相比,曹冲算是不错的啦,至少没有克扣过自己的用度,且不管他肚子里怎么想,表面上还是比较客气的。再说了,曹冲比较年轻,对付起来要比老
巨猾的曹
总要容易一些。一想到曹
那矮墩墩却霸气十足的样子,天子就如芒在背。
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自己不同意也没用啊,这些都是大将军说了算。既然如此,自己就不需要犹豫那些多了,爽爽快快的答应了曹冲的请求,最好让曹
立刻回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