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归顺朝庭,可是……”曹冲长长的吁了一
气,吐出一道浓浓的白雾,“他们只是知道要粮,却没有一点归顺的诚意,打的无非是拖延一段时间的主意。依我看,我那便宜岳父也好,你那二郎也好,都没有死心,让他们放弃了手中的权利到朝中来做官,只怕比登天还难。”
孙尚香伏在曹冲肩上,黯然神伤。她对孙权有恨是不假,可是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有再大的怨恨,也抵消不了他们之间的亲
。她知道孙权是不会降,一来他的野心很大,二来江东的基业是她父亲和兄长的心血,怎么可能轻易的拱手让
?现在虽然看起来曹冲占了上风,但也仅仅是上风而已,孙权骤失重将,只能依赖江东本地世族,一时之间有些有些不趁手,也是可以理解的。上次如果不是陆逊消怠工,不听孙权进攻长沙的命令,曹冲何以那么轻松的拿下长沙?也许从长远来看,孙权迟早要输在曹冲的手下,可是没到那一天,又有谁会轻易放弃手中的利益呢?
她是希望孙权这次是能真的归顺朝庭,那样的话至少可以不再与夫君为敌,割据江东是不可能的,但封个侯却是意料之中的事,孙权可以安安稳稳的把孙家的血脉传递下去,她也不用在夫君和兄长之间两相为难。可是凭着她对孙权的了解,这个可能
实在是太渺茫了。孙权那个
不到输得
净净,是不可能罢手的。
这些话,她又如何向曹冲说明,请曹冲放他们一马?显然不合适。
孙尚香心理很矛盾,她又不象蔡玑那样把自己的想法隐藏在谈笑之间,自从听到孙权和刘备向荆州要粮的消息之后,她就经常处在这种两难之间,只有夜间伏在曹冲怀中的时候,她才能短暂的忘却这种进退不难的痛苦。
曹冲见她愁眉不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河面上的
马出神,也不再问,只是搂着她纤腰的手搂得更紧了些。他的手在孙尚香腹部摸了摸,觉得有些异样,便开了一句玩笑道:“真是奇怪,我怎么感觉你快成了小腹婆呢,这腰可比以前粗了不少啊,难道是这北疆的牛羊
太好吃了,胖了?”
出神的孙尚香羞红了脸,在他的肩上扭了扭,嗔道:“知道了,不就多吃了几块
吗,被你说了多少次了,真是个小气鬼,多少也是个镇南将军,在襄阳还有那么多的额外收
,天天念叨着几块
,也不怕
笑话。再说了,这不是我那侄
婿白送的吗,又没花你的钱,你心疼什么。”
曹冲吃吃的坏笑了一声,手在孙尚香腰间捏了一下:“你胆子够大啊,叫子文侄
婿,是不是要我也叫你一声姑
?小小年纪,孩子还没生的
,天天想着长辈份,你倒也不羞。”
孙尚香一听扑哧笑了一声,随即又皱起了眉,说起来她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在曹冲三个夫
当中,她陪着曹冲的时间最长,可是肚子偏偏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她心里有些疑神疑鬼的,想着这次回襄阳去,无论如何要找张大师诊断一下。
曹冲看她拧着眉
的样子,有些后悔,他知道孙尚香正在着急生孩子这件事,他自己当然也着急,可是又不能跟她们说。在三国这个时代,他与曹丕之争的争斗不仅仅是在他们两
之间,还要考虑到下一代
,他隐隐的感觉到老曹也在为这事着急,有几次有意无意的问起什么时候把大双小双也给收了。如果他只有一个夫
,或许还有可能会是
的问题,那再把大双小双收了房还说得过去,可三个
都没能怀上,不免让他有些惴惴不安,难不成穿越过来却连个儿子也没有,那为谁辛苦为谁忙?自己是不是也亏得太大了,当真是为
民服务?
想到这里,曹冲自己也皱起了眉
,郁闷不已,抚摸着孙尚香腹部的手也慢了下来。孙尚香感觉到了他的异常,扭过
看了一眼,见他愁眉紧锁,以为他为兄长孙权的事犯愁,心中颇为感动。在这个家族利益最重的时代里,他作为最有可能继承曹家的候选
,却因为她一个妾的缘故犯愁,这已经足以让她感到不已了。
“二郎的事……你不用考虑我了。”孙尚香幽幽的叹气道:“他也没有为我考虑过,我也不用为他考虑。再说了,这些本来也是大郎传给他的,万一……还请你关照关照我家绍儿,也就是了。”
曹冲斜着眼睛,盯着孙尚香的眼睛看了半天,孙尚香和他对视了片刻,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睑。曹冲笑道:“你不知道,如果我现在直接拒绝了他们,这天下的
都会以为我为了自己的军功而置黎民百姓的生死不顾,你夫君我苦心积累的好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更何况我自己也希望他们是真心归顺朝庭的,不管是你还是大双小双,毕竟都是我的心
,我又怎么会希望和你们的亲
兵戎相见?能相安无事岂不是更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把粮食给他?”孙尚香反倒有些替他担心起来。
“我的粮食也没有那么好拿。”曹冲松开了手,直起身来,吸了一
冰冷的空气,孙尚香见他要起身,连忙下了大石取过靴子帮他穿了起来,一边替他系着靴带,一边问道:“从荆州调粮食到丞相府,这事儿还说得理顺,要调给他们,恐怕不太好说吧,襄阳那些大族纵然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有意见。”
“莫要担心,我自有计较。”曹冲诡异的一笑,心中打定了主意,既然天子把这个皮球踢到了他的脚下,他当然也不会做这个恶
,自然要把皮球再踢回去,让朝庭里那帮天天盯着他的
无话可说。
“子雍——”曹冲对着站在远处把两只手笼在袖子里的王肃招了招手,王肃一听,连忙跑了过来,一边呵着手一边笑道:“将军,有何吩咐?”
“去把士元叫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曹冲摆了摆手,又叫住了他:“看你冻得这可怜样,先到那里去吃两
热食再去。”
“好咧。”王肃笑着应了一声,跑到孙颦等
搭起的锅灶旁,从烧得翻滚的锅里夹了两块热气腾腾的羊
吃了,又接过一只碗,舀了半碗羊汤,就着行军
粮喝了下去,直喝得额
冒出汗珠来,这才觉得舒服了,冲着曹冲拱了拱手,匆匆的去了。
曹冲拉着孙尚香挤到卜卜作响的大锅旁蹲下,接过碗来喝了几
羊汤,嚼了几块羊
,正吃得开心,庞统跟着王肃来了,一见面就笑道:“将军好雅致,这么快就喝上羊汤了。”
“嗯,你也来喝两
暖和一下。”曹冲嘴里嚼着
,含糊不清的说道。旁边的
卫让开地方,递给庞统一只碗,庞统一边接过,一边笑道:“将军这么急找我,想来不仅仅是让我来喝汤吃
吧?”
“当然。”曹冲咽下了
,顺手抹了一下嘴,在
卫们的窃笑声中站起身来,拍拍庞统的肩说道:“你跟我来。”庞统看了他一眼,端着碗跟他走到一旁,一边嚼着
,一边看着他,静候他说话。
“士元,刘备那边的事,我觉得直接拒绝了也不好,毕竟要给天子一个面子。”曹冲看了一眼庞统说道:“既然他们说是归顺朝庭,我们就让他们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让他们送质任到邺城来,以证明他们归顺朝庭的诚意,要不然,我这粮食可不好拿。”
庞统点点
,举起碗将碗中的
汤和已经泡开的饼全部吞了下去,顺手将碗
给旁边的亲卫,然后举起袖子擦了擦嘴,两三下将
中的食物咽了下去,这才说道:“将军这个办法好,他们如果不送质任过来,就说明归顺朝庭是假的,我们不给他粮食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算陛下也找不出什么不是来。如果送质任来,我们就给他一点粮食,然后再征辟他们属地的名士、大将,看他们究竟能忍到哪一步。”
曹冲看着笑得很
诈的庞统,忍不住的笑了。这个凤雏跟着自己走了一趟北疆,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