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放心，我带来了五千兵，还有大批的粮食，足够大军半月之用。”关羽站起身来，指着身后长长的队伍，豪气盖天的朗声道：“明我就亲自杀上城，砍下这些敢挡主公兵锋的逆贼首级，为主公消气。”

“哈哈哈……”刘备开心的大笑着，拉着关羽的手臂就往里走：“明的事明再说，今天且让我和云长一叙，诸位，还不为云长开路？”

刘备为关羽接风之后，待诸将散去，两促膝而坐。刘备苍白的脸上两酡酒红，看起来倒象是年轻了不少，他脸上漾着开心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关羽的膝：“云长，你来得好啊。”

关羽轻轻的皱了一下眉，觉得面前的刘备有些不同往常，不仅仅是原本只有少许白发的发现在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也了，看起来竟象是七十出的老，说话声音也沙哑了好多，哪里一丝以往的豪气。

“云长，诸葛军师那边，可有消息，他为何到现在也没有派出马接应我，连粮食也没送来，险些让我断粮？”刘备一提到诸葛亮，有些不快的问道。

“主公，军师那里已经打了好久了，法正带着荆山军、白虎军突然杀到了舞阳，亏得军师早就准备了不少堡垒，才凭着三千屯田兵挡住他们的去路，我带来的这些粮食都是军师转送过来的，他实在抽不出手护粮，所以让先送到我的地界，再由我送给主公。”

“法正到了舞阳？”刘备吃了一惊，坐直了身子。

关羽也很惊讶：“主公不知道？这事已经有一个月了。”

刘备想了想，拍了拍大腿，叫苦不迭：“怪不得我这段时间接不到孔明的消息，原来法正已经到了舞阳。他那三千屯田兵能守住已经不简单了，只怕附近已经全部失守了。对了，马谡不是在涪陵大胜吗？法正怎么会……”

关羽摇了摇：“马谡被法正击败，沙摩柯阵亡，马谡已经降了，现在正在曹冲麾下任军谋，我也是来之前刚接到蒋琬传过来的公文才知道的。”

刘备目瞪呆，他愣了一会，反倒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笑得喘不上气来，笑得浑身发颤，一的白发在灯光下簌簌发抖，接着，笑声渐渐变成了似哭似笑又非哭非笑的怪啸，过了好一阵，他才在关羽悲哀的眼光中慢慢的平静下来，却的低了，一言不发，但紧紧的握住腰间的长刀青筋直冒的大手、鼓起的太阳、咬得紧紧的腮帮，却表明了他心中无比的愤怒。

“主公……”关羽试探的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你说。”刘备长长的吁了一气，抬起来，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看着关羽。

“翼德……”关羽欲言又止。

“翼德又怎么了？”刘备不禁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江东军在江夏大败，曹军趁虚而，黄忠和张郃率七千马偷袭了益阳。翼德会合向巨达回兵救援，不料先是殷文临阵投敌，随后殷文又劝降了镇守龙阳的张达和镇守临沅的范彊，如今翼德和向巨达已经被困在了长沙。”关羽说着，瞟了一眼帐外，从帐门看出去，殷观和糜竺正在远处说着闲话。“翼德还说曹仓舒有可能亲率大军过江，在长沙的曹军总兵力将超过一万五千。”

“殷文？”刘备恼怒的拧起了眉。

“嗯。”关羽点了点，把他刚接到的消息从到尾给刘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翼德要我立刻接出主公，回军击败法正，他宁愿以身为饵，拖住曹仓舒的锐，为主公争取时间。”

刘备偏着，盯着关羽看了半天，满是皱纹的脸皮扭曲着，眼中寒光闪闪，他忽然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会，找到益阳所在，又看了看舞阳。他对关羽招了招手说道：“云长，我们还来得及吗？”

“如果明天就撤出牂柯急赴舞阳，击法正军，还有机会守住临湘。”关羽顿了一刻，又迟疑的说道：“至于翼德，恐怕……”

刘备仰着沉思了片刻：“立刻派通知翼德，能战则战，不能战就退出长沙，长沙丢了没关系，他不能死。明天……明天攻击一次，能城则城，不能城……”刘备挥舞的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断然决定：“就放弃。”

“诺！”关羽长出一气，点应诺。

当天夜里，刘备派招回了在苗岭准备阻击庞统的赵云，合兵一处，共计一万四千，凌晨寅时，他早早的让做好了早饭，让已经节食了好几天的士卒饱餐一顿，天色刚亮就全力攻城。赵云带着三千马防守西面，关羽带着他的锐，刘备带着刘封、赵统率领的亲兵，分两路强攻故且兰，一天刚打了胜仗的雍闿还没回过神来，根本没想到刘备军的攻势如此凶猛，他聚集起来的那些杂牌军也根本不是关羽、刘封等的对手，一个时辰后，朝阳刚刚升到东山顶上的时候，城池告，关羽生擒雍闿送到刘备面前，刘备亲手斩下了雍闿的，总算出了一恶气。

刘备下令屠城，将城中大户的财物、粮食抢劫一空，随后逃之夭夭。等庞统得到消息赶到故且兰，看到的是一片尸山血海，血红的沅水，残的城墙、民舍。看着眼前的惨状庞统后悔得直跺脚，没能把刘备留在牂柯郡是小事，让刘备攻了故且兰城却是大事，曹冲知道了一定会大光其火。

庞统不敢怠慢，留下一些收拾残局，自己带着急追，这次他不敢再慢悠悠的行军了，法正手下现在只有七千，一旦刘备和诸葛亮合军一处，法正肯定不是对手。他一面飞报曹冲和法正，一面带着猛追，一心要咬住刘备的尾，不惜代价要和他硬拼，多消耗刘备一分实力是一分。

不过他打仗虽然比刘备利害，逃跑却不见得是刘备的对手，何况刘备身边赵云和关羽这两员猛将，他追上去虽然打了几仗，却没占到什么便宜，要不是刘备一心只想逃跑，说不定会反过来打庞统一个回马枪。纵使如此，前锋庞羲还是中了关羽的埋伏，所带三千马死伤殆尽，身受重伤，要不是朱提太守李严带赶到，亲自上阵击了关羽的包围圈，他极有可能被关羽阵斩。不过他虽然被救了出来，也没熬过三天，就在刘备和诸葛亮会合的那一天，庞羲伤重不治，一命呜呼。

庞统红了眼，在众将面前声嘶力竭的下达了继续追击的命令，改由刘磐为前锋，带着李严、孟获等追出了牂柯郡，一直冲到舞阳南十里的鸭嘴岩，才停下了脚步布下阵势稍做休息，派前去通知法正和邓艾。

法正持白，邓艾持黑，正稳稳当当的坐在棋盘前，看着棋盘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

“士载，你这棋路很诡异啊，是不是跟公子学的邪招？”法正落下一子，嘻嘻的笑道。

“公子的怪招多了，防不胜防，我不过是学了点皮毛而已。”邓艾随手落下一子，生生的堵死了法正的活路，然后轻松的拍了拍手，微微一笑，随手端起了旁边的香茶。

法正看了一眼棋盘，立刻瞪起了眼睛：“你……”他无语的片刻，伸手抹了棋盘：“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输给你，没劲。”说着，气呼呼的站起身来，穿上鞋就走了出去。

邓艾笑了，也不去阻拦，他知道法正棋瘾甚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又死乞白赖的来找自己下棋。他已经怕他了，所以每一次都要杀得他落花流水，让他到一旁生闷气去，好落得一点轻闲的时间看书。

这次他还没轻闲一会儿，法正又匆匆的进来了，手里捏着一封书信，哈哈大笑：“士载，士元这次吃大亏了，故且兰被刘备给屠了，庞羲也被关羽给宰了，他还让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