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仗就好打多了。不管张飞向南还是向西,他都避免不了一路逃窜,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局面。而且离开了这个对他有利的地形之后,他随时都在铁骑的威胁之下,想必是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乐进满意的走了,张郃和黄忠也满意的走了,他们分
去准备。而曹冲留下了马谡等
,他让马谡等
围坐过来,指着张飞所在的位置说道:“你们说说看,张翼德遇到这个
况,会选择向南还是向西?”
大帐里顿里又吵成一团,这次就连孙尚香也忍不住的冲了起来,紧挨着曹冲坐下,用力的拍着书案,尖着嗓子大声叫着:“向西,向西……”
“为什么?”曹冲有些不解她的想法为什么会这么坚决。
“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孙尚香理所当然的说道。
帐中静悄悄的,大家都忍得很辛苦。
…………
就在曹冲手下争论的同时,张飞和向朗也在争论,不过激烈程度远远比不上曹冲那边,向朗只是提了提自己的看法,现在军粮已经不足五天所用了,在这里不宜久留,万一被曹军困住,不用他们打,已方就会因为缺粮而自
阵脚,不战而溃。
“那巨达说,我们是向南好,还是向西好?”张飞胸有成竹的笑道,一边将臭脚丫子架到火上薰,一边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向朗。
“向南可以和廖太守会合,但路途远,身后还有曹军的铁骑追击,比较凶险。”向朗好象没有看到张飞的眼神,还是很平静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向西水道较多,对曹军铁骑来说,追击不利,我军有地形熟悉之利,可以安全些。缺点是要想回到零陵和军师会合,路途较远,前方又有龙阳城,越往龙阳走,曹军的补给越方便,而我军的补给劣势就越明显。”
张飞呵呵的笑了,半天没有说话,直到两只脚都舒服了,这才穿起了战靴,站起身来晃了两步,走到向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向朗的后脑勺,开
笑道:“巨达,你要把眼光放开一些,我们在这里虽然困难一点,却拖住了曹军的主力不敢南下。我只要没死,临湘就是安全的,长沙就还是我们的,军师在舞阳就是安全的。一旦我跑了,跳出了这个圈子,再想回到长沙,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向朗低着
,被
顶上张飞那虽然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的声音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极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将军高明,以身犯险,向朗佩服。”
张飞嘴角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抬起
,看了看向朗身后的向条:“文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向条愣了一下,连忙点
。
张飞摇了摇
:“文豹,你不明白,你们都不明白我的心思。”他转过身,幽幽的叹了一
气:“主公奔波半生,空有匡扶汉室大志,却无寸功,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没有立足之地嘛。从中平元年征讨黄巾起,我们身经何止百战,却一直惶惶如若家之犬,东奔西逃,寄
篱下,这种
子我们过怕了,不想再过了。如今好容易得了江南四郡,又有军师大才,屯田养兵,眼看着主公就可以大展宏图,实现心中有宏愿,却因为我一时失策,被曹仓舒这个竖子钻了空子,居然打到江南来了,还想要占我长沙、武陵,其心可诛!”
张飞越说越气,白净的面皮胀得通红,须发皆张,面目狰狞,洪亮的声音在大帐中愤怒的回响:“先有马谡战败投降,后有殷文、范彊、张达背主投敌,生生将我军的大好形势断送一空,我如果只顾着自己的
命,逃离长沙,这
恶气如何能消,我又有什么面目去见主公,去见云长?你们说,我怎么去见他们?”
向朗和向条面色苍白,他们知道张飞是恨透了那几个投降了曹冲的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对大意让黄忠和张郃进
长沙的他们,张飞估计也是恨透了,只是现在还需要他们效力,不愿意把话说得太明白,要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罢了。
“向朗父子无能,让曹军进
长沙,万死莫辞,请将军处罚。”向朗以
抢地,颤声说道。
“巨达,我不是说你们。”张飞仰着
,胸膛激烈的起仗:“你带兵机会不多,偶有失误也是正常,巨违他们年轻,败在严颜老匹夫手下也不足为奇。我征战多年,也是败多胜少,当年徐州一战,也是因为曹豹那个竖子,害得主公……唉,惭愧啊。”
张飞摇了摇
,想起当年的事
就觉得无地自容。上次是失徐州是因为曹豹叛变,这次丢武陵又是因为范彊等
叛变,他实在忍不下这
恶气了,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长沙,他还不如自杀了事,免得没脸见待他如兄弟一般的主公和云长。
“不杀这些无耻小
,我又岂能心甘。”张飞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旦云长接出主公,挥师北下,胜败尚未可知,如果能将曹冲留在这里,纵使我
身碎骨,又有何妨?”
向朗无言以对,他是看出来了,张飞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突围,他就是要用这一万多
,把曹冲的主力拖在长沙郡,减轻诸葛亮的压力,等待刘备从牂柯撤出,反过来打曹冲一个两面夹击。这样曹冲纵使能击杀张飞这一万多
,恐怕也无法在长沙立足。
这对刘备的大业来说,是有好处的,但对自己这些
来说,却是牺牲,襄阳宜城向家,可能要步襄阳马家的后尘烟消云散。也许还不如马家,因为马家还有马谡,而向家的
却是两个在这里,另两个生死不知。
但愿那两个竖子不要太倔强,能为我向家留下点血脉,这样我父子纵使战死也无妨了。向朗想着,回
看了一下向条,向条也正看过来,一看到向朗眼中的淒惶,向条心中一震,一阵凉气从脊梁升起,直冲后脑。
“将军,曹军分兵,乐进部沿黄家湖西岸直奔三眼塘,看样子是要抄我军后路。”一个斥候匆匆走了进来,在张飞面前单腿跪倒,朗声说道。
“嗯。”张飞已经平静了下来,白净的面皮上波澜不惊:“还有其他的
呢?”
“黄忠和张郃合兵一处,离我军二十里。”
“曹仓舒呢?”
“曹冲率中军,离我军三十里。”
张飞眯起了眼睛,转身看着地图,挥了挥手:“再探。”
斥候出去了,张飞轻笑了一声:“这个竖子,倒还识相,怕我困兽犹斗损失太大,这是想诱我突围,然后再利用骑兵随后追杀了。高明,比老贼高明多了,这招太
险了,把他的骑兵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难怪当初贺公苗在江夏一战即溃,孙仲谋以优势兵力还大败而归。”
他回
看着向朗,又笑道:“可是我为什么要逃?我就不逃,看他能奈我何。”
“将军要……固守此地?”向条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飞抬起眼睛看了他片刻,笑意盈盈的说道:“我不逃,不代表就是死守在这里啊。巨达,文豹,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和他们打一仗,做出突围南下的样子,让他们紧张一下。”
向条刚要再问,向朗却连忙应道:“一切全听将军吩咐,将军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们这就去准备了。”张飞点点
,翻身倒在榻上,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养足了
神好去杀贼。”
第二天一早,张郃和黄忠刚刚拔营
到张飞大营外十里,张飞就亲自带着大军杀了上来。张郃和黄忠虽然有些惊讶,却并不慌张,两
一前一后摆开阵势,全力阻击。黄忠本想着打一阵子就装作兵力不足,然后让张飞冲过去,再回身截住他尾
的,哪知道张飞虽然打得很凶猛,却总是差一
气,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