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用再饶舌了。我是西凉
,就从西凉
的角度来说说西凉的事
,希望将军不要见怪。”
曹冲微微一笑,点了点
:“先生尽管直言。”
贾诩打量了一下曹冲的脸色,见他面色平静温和,并无敷衍之色,这才说道:“西凉
要抢关中,天天想着进取中原,并不是西凉
生
贪婪,也不是那些重臣所说西凉的汉
都是刑徒后
,西凉的羌
生
喜欢不劳而获,天生都是做强盗的恶
,而是西凉苦寒,他们不抢,就无法活下去,为了生存,只得如此,道义之类的说教,只得先放在一边再说。”
贾诩说到这里,停下了话,直视着曹冲的眼睛。曹冲没有注意看他,只是看着篝火沉思,他对这些少数民族的生存状况有所了解,对贾诩这个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的“抢劫有理”的说法并无太多的道义上的反感,相反倒觉得贾诩这是真正说到了点子上。不解决那些西凉
的生存问题,西凉就不可能真正的平定,纵使派重兵驻扎,他们在死亡和造反之间,估计还要选择造反,哪怕这样只能多活一天也行。
他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到贾诩正在看着自己,连忙抬起
来笑道:“先生说得极是,这也正是我在考虑的问题,不知先生可有什么解决之道?”
这次
到贾诩诧异了,他遇到过许多
,说到西凉的战
时,十有是指责西凉
,要么是恨不得全部杀光西凉
,要么是嗤之以鼻,不把西凉
当汉家子民,就连从西凉出来的段颎,也是抱着如此的态度,所以才毫不留
的对羌
痛下杀下。就算是倾向于招抚的温和派,从心眼里也是看不起西凉
的,名将张奂就是西凉
,他立了功之后当受封赏,他宁愿把这个机会换成迁家到弘农郡华
县,从此脱离西凉这个地方。
象曹冲这样对西凉
没有明显的歧视的重臣,而且还是个少年得志的贵戚,是贾诩看到的比较出格的一个。这让贾诩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少年,他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太多他不理解的谜,他甚至开始慢慢有点相信七年前周不疑转述的曹冲那句名言了。
或许,他是真心的。
“因此,想要彻底解决西凉的问题,不仅仅是军事问题,更多的是怎么让西凉
能够活下去的问题。”贾诩让开了曹冲的眼神,捻着须尖,不紧不慢的说道:“将军到了关中之后,有七八万
锐在手,足可以让西凉
不能
关中一步,如果再让西凉
觉得跟着将军可以活得更好,至少是不用天天为了吃一
饭而犯愁,我想,要想彻底平定西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
他想了想又说道:“只是时间可能会久一点,关中衰败,要想养活这么多的
,还要顾及到西凉,难度实在不小。要想短期内见效,只怕是不可能的。”
曹冲颌首表示赞同,他思考了好半天,这才将手中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对贾诩亮了亮杯子笑道:“先生一言,为我指明了方向,感激不尽。还望先生以后都能如今夜一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让我能在平定西凉的事
上少走弯路,少犯错误。”
贾诩连忙拱手还礼:“诩自当如此。”
曹冲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夜也
了,明
还得赶路,先生还是早些休息吧,我要好好思量一下先生说的问题,然后再向先生请教。”
他回过身对孙尚香说道:“秋
夜凉,让
把子文送来的那张白虎皮给先生送去,也好遮遮寒气。”他想了想又说道:“还有那虎骨酒,也取两瓶送去。”
贾诩连忙推辞:“将军不可,白虎皮和虎骨酒皆是镇北将军送给你的,如何能让我糟踏了。”
曹冲呵呵一笑,扶着贾诩的手臂说道:“先生,我身子骨壮,一时半会还用不着这些。我看先生走路时,腿脚略有不便,想来夜里吃不住夜寒,用点这个虎骨酒,正是对症下药。这可是丞相大
亲自试过的结果,先生不妨一试。”
贾诩看着曹冲笑嘻嘻的脸,清澈如一潭清水的纯净眼神,没有再说什么,后退两步,低下
施一礼:“如此,诩谢过将军。”
曹冲笑了,让
拿着白虎皮和虎骨酒,掺着贾诩下台去了。曹冲看着贾诩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转过
来,扶着栏杆看着下面连绵不绝,看起来到了天边的一般的点点篝火,听着远处传来的刁斗声,顿时感到了一种惬意,豪气顿生。
沙场秋点兵,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夫君,你这次下的本钱也忒大了些吧。”孙尚香拿过大氅来披在曹冲的身上:“别光顾着别
着不着凉,你自己也该小心一点了。”
曹冲嘻嘻一笑,回手拉住孙尚香的手,扭过
又对小双笑道:“小双,你今天提醒得很好,我一下子还真没想出来他说下雪是什么意思,也亏得你提醒我他的腿脚不太好,这白虎皮和虎骨酒才送得恰到好处。”
小双抿着嘴,悄然一笑:“夫君忙的事太多,没有看到贾先生这两天经常看天色,也没注意到上马下马时皱着眉
,我没什么大事可想,只有注意这些小事了。”
曹冲笑了,看着脸上洋溢着自信光芒的小双,他欣然的张开双臂,将两个美
一左一右的揽到怀中,扶着她们的香肩,嗅着
上的发香,舒坦的闭上了眼睛,仰面向天,心儿欢乐得象要飞起来了一般,老半天才回到
世间。
“马家父子那边安排好了?”他想起一件事来。
“遵照夫君的吩咐,全都安排好了,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小双点点
说道:“马老将军身体不好,我已经关照了医匠去给他查看,说是坐大狱的时间太长了,少见阳光,故而筋骨无力。”
“那是缺钙。”曹冲脱
而出,“从明天起,多给他喝点骨
汤,可不能让他死在路上,要真是那样,我这几年的心思就全白费了。”
“知道了。”小双点点
,又疑惑的仰起
看着曹冲:“什么叫缺钙?”
“呃……”曹冲一愣,“这个问题比较复杂,要不,咱们到帐中钻到被子里,慢慢细说?”
“就知道你没什么好心思?”孙尚香轻声笑了,手轻轻的在曹冲的肋下掐了一下,一副知道你就不是什么好
的模样。曹冲用力搂了她一下:“你也跟着来,我正好有个事
要问你。”
“什么事?”孙尚香有些心虚的问道。
“我发现你的
卫里多了一个生面孔,不知道孙大校尉当作如何解释?”
“呃……”孙尚香捏了捏鼻子:“这个问题也很复杂,要不我们还是先进帐再说吧,这外面夜风也挺凉的。”
“如此甚好。”曹冲和小双异
同声的笑道。
夏侯渊背着双手,挺立在郿县那高达七丈的城坞上,极目远眺。无边的黄土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天边,蜿蜒的歧山和太一山似乎不愿意让他看得太远,在天边处如巨龙一般盘旋着,挡着他如天上盘旋的苍鹰一般锐利的目光。
他站在这里已经好久了,徐晃派来的传令兵一直跪在那里,手中高举着一份紧急军报。将军大
不发话,他也不敢起来,甚至连
都不敢抬,只是咬牙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酸麻,城墙上虽然站着上百
,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无。
“韩遂来了,马超那边可有动静。”夏侯渊转过
,从传令兵手上接过徐晃的消息,打开扫了一眼,顺手
给身后的司马懿,瞟了他一眼问道。
“回禀大
,朱将军那边还没有消息来。不过,依照惯例,他至少会有点动静的,也许是还没有到陈仓吧。”司马懿小心的应道,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夏侯渊身边的郭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