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胡老脸一红,知道法正是在说他坐拥雄厚实力,却不象铁心他们一样主动提出加
曹冲的阵营,他掩饰
的大笑了两声,举起杯和法正示意了一下,摇着
说道:“法校尉见笑了。”
法正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了一眼朴胡身后的朴敢和杜濩身后那个英武的年轻
,笑着对朴胡说道:“朴
,你年近花甲,如今又被天子封了官,成了朝庭大员,应该心满意足的含颐弄孙了,可惜你早生了几十年,要不凭着你的一身武艺,如果跟着将军大
,将来凭着战功拜将封侯也是举手之劳啊,可惜啊,现在只能在
山里看风起云涌了,不知朴
会不会感到有些遗憾啊。”
朴胡
老成
,他见法正话中有话,嘿嘿一笑,偏过
瞅了一眼朴敢,见朴敢正有些郁闷的撇着嘴,心中暗自叹息,这个侄子跟着曹冲打了一仗,虽然没有上战场,心却被曹冲手下的将士一举夺城的骁勇给搅
了,特别是这次铁心的儿子铁勒又立了战功,被曹冲在众
面前夸了几句,心里那鼓酸劲儿就别提了。他这傻小子,怎么就看不出来曹冲这伙
是在拖他下水呢,谁不知道板楯蛮的英勇善战,可惜再善战,打仗总要死
的,朴胡老了,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动和热血,不想再看着年轻
战死。
可惜,年轻
却是体谅不到这一点的,就象当年他不听父亲的一样。
“法校尉,不是朴胡藏拙,实在是山中今年收成不好,庞太守又横征
敛,不仅收了很多名目的税,还强
着我们去当兵,如今我寨子里的年青
实在是太少了,老弱
嬬们
子难过得很啊。”朴胡摇着
叹着气,大倒苦水,袁约和杜濩心意相通,立刻也凑上来叹苦经,大骂
西太守庞羲没
,又抢
又抢粮,一时说得好象他们
都被庞羲
得要灭族了似的。
法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
,拉着朴胡说道:“原来如此,那就错怪三位
了,只是三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向将军说明呢。这
郡也在将军的管辖范围以内,你们从来也没有提起过,将军大
一直以为你们过得不错呢。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
况,将军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啊。”
他说着拉着朴胡三
走到曹冲面前,故作慷慨激昂的说道:“将军治下居然出现这种事
,实在对将军的声望有莫大的影响,法正为将军计,应当出兵
西郡,为三位
作主,讨回公道。”
曹冲故作为难的沉吟了片刻:“孝直,你莫要着急,这庞太守又不在此,我总不能才听了一面之辞就下结论,再说了,我虽然管辖荆益军事,但
西郡现在平安无事,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派兵
郡,万一朝庭问起我来,我如何应答?三位
,这样吧,等有机会遇到庞太守,我们再问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再作处理,岂不是更妥当一点,也免得委屈了哪一个。”
朴胡一听就急了,听曹冲这话的意思,是说他在诬陷庞羲了?虽然他说的确实有点过,可那不是被法正给诱的吗。如果这话传到庞羲耳朵里,那庞羲还不恨死他,到时候肯定没他的好
子过。他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却被法正摁住了。法正冲着他摇了摇
,笑道:“将军所虑甚是,我倒是有些过于激奋了。这样吧,大家先喝酒,宴会我去听朴
细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再回报将军就是了。”
曹冲微微点
,冲着激动的朴胡摆了摆手,举起酒杯笑道:“朴
放心,如果你们真受了委屈,我一定为你们主持公道,只是这事不是小事,谨慎一些还是应该的,请朴
见谅。”
朴胡无话可说,只得悻悻的退了下来。他后悔的看了一眼袁约和杜濩,他们俩也觉得今天有些嘴快,好象有些难以收场,后悔不迭,这喝到嘴里的酒也有些酸了。
酒宴散了,朴胡三
心事重重的回到驿所,三
围坐在灯下,相互不语。朴胡花白的眉毛抖了半天,长叹一
气道:“二位,看来我们不出点血是不行了,如果再不送些
去,只怕这个小曹将军就要和庞羲联手整治我们了。”
袁约和杜濩同时苦笑着点点
,看了看门
的朴敢说道:“就是我们不同意,只怕那些小兔崽子心也早就动了,既然要出兵,还是跟着这个小曹将军稳妥些,不管怎么说,和庞羲比起来,他对我们
还是仁义得多。”
朴胡唉声叹气了半天,咂了半天的嘴,这才抬起
道:“既然你们二位也这么想,我们就商量一下出多少
合适。袁老弟,你那边能出多少
?”
袁约苦着脸,犹豫着伸出了两个手指
,在朴胡面前晃了晃。朴胡眉毛一抖,抬起
瞪着袁约:“两千
,你一下子出两千
?”
袁约连忙摇
:“不不不,我哪出得起两千
,我是说两……百
。”袁约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朴胡,朴胡看着他的两根手指
,眼皮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两千
太多,可两百
也太少了点,这个小曹将军手下,以两千
为一营,不管是荆山军、益州军还是新组建的汉中军,都是两千
,我们如果出得太少了,只怕他不会满意,再者打起仗来总是当陪衬,孩子们也憋屈。我的意思是我们三家,也得出两千
,我的寨子大些,我出一千,你们二位各出五百,你们看如何?”
他说完紧闭双唇,迷糊的老眼扫了一眼有些惊讶的袁约和杜濩。袁约有些为难的摇了摇
:“朴老兄,你寨子大,出一千
没问题,我那个寨子小,出了五百兵,可就没几个
壮了,万一……”
“万一什么?”朴胡抢断了他的话,有些不快的说道:“你怕我去劫你的寨子,还是怕杜老弟去打你的主意?”
袁约大惊,他连忙摇手道:“朴老兄说的哪里话来,我哪里敢有这个想法,我和老杜从小就跟着你打拼,以老兄为马首,如何敢怀疑二位。”
杜濩暗自摇
,他知道这二位都在暗自提防,并不比提防庞羲或曹冲差。他连忙拉住两
劝道:“二位兄长都想得太多了,都是自家
,何必闹得生份了。我觉得朴老兄说的有理,
去少了,也捞不着什么战功,还不如不派。至于各自的寨子,我觉得二位也看得太重了,如果曹将军真能替我们作主,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各个寨子里虽然和邺城、襄阳的那些大族不能比,可也算是能吃饱穿暖,哪会去想别
的心思,更何况我们还是几十年的
。”
朴胡点点
,缓和了面色说道:“杜老弟所说正是,如果曹将军对我们也象对铁心他们一样,我们又何必搞得那么紧张,自从襄阳的商
来了之后,那些山货都不用担心坏掉了,大家的荷包也鼓了不少。法校尉说得有理,我们也该享享福了,不用再打打杀杀,至于年轻
,就由他们自己去吧。”
袁约见他们两
都同意了,自己也不好再反对,只得咬着牙应了下来,各自盘算着出哪些
,朴胡想了想又说道:“我们出了
,总不能由别
带吧,那岂不是替别
挣战功,还得选两个带兵的
才是。”
杜濩和袁约一听,连连点
,杜濩想了想说道:“朴老兄说得对,我们不能白白出
,得跟曹将军要两个官位才合算。这样吧,我看朴老兄的侄儿新守就不错,他和铁勒又熟悉,到了曹将军帐下,也有个照应,就由他领兵如何?”
朴胡一听,正中下怀,他出的
多,当然得派自己的亲信带兵立功。他满意的看了一眼很识相的杜濩笑道:“他一个
可不成,你手下的那个何平,还是该封了个副校尉吗,也正好给新守作个副将,有他在,我也放心得多,袁老弟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