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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阎圃

朴敢跟着铁心到了曹营，受到了曹冲的热接待，专门安排了一桌酒席，一来给张松和铁心庆功，二来给朴敢和邓芝接风。朴敢在席间成了焦点，在曹冲的授意下，铁勒带着荆山军中的熟番向朴敢敬酒，把气氛搞得热烈无比。朴敢和铁心从小就认识，身份接近，武技也相差不多，格又相投，关系很不错，不过现在铁勒是曹冲手下主力荆山军的司马，带着四百多，而自己还是叔叔身边的一个小目，手下只这五十还是叔叔刚刚拨给他的，两一比较，高下立现，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他见铁勒在席间谈笑风生，极受欢迎，一时兴起，让跟着来的跳起了正宗的渝舞助兴。

渝舞是的一种战舞，当年周武王伐纣，为龙贲军，在阵前前歌后兵团，激昂的战舞让由隶组成的商军大受震憾，临阵倒戈，一战而灭商，奠定周王朝八百年天下。汉高祖刘邦为汉中王，北出中原逐鹿，勇猛善战的为前锋，屡立战功，高祖长安，思念当年的铁血生涯，将渝舞引宫庭，从此渝舞这种充满阳刚之气的舞蹈成了汉大礼必备的仪式。

曹冲听说过，不过却没有亲眼看过，不免看得有些神。直到板楯蛮跳完了舞给他施礼，他还有些愣神，亏得旁边的孙尚香嫌他这样子丢，伸手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才把他唤醒。他一边揉着腰，一边笑道：“好！果然是心魄，使热血沸腾，来，赏……”

张松站起身来笑道：“将军有所不知，渝舞越多越好看，如有千齐舞，那才叫气势惊，山陵震动，将军既然看，何不让荆山军和益州军一齐习舞，有四五千共舞，这才叫大场面呢。”

曹冲听了有些好笑，我有这么吗，为了看个舞蹈，让几千兵不去打成固，却要练跳舞，搞形象工程啊。他正要拒绝，却见张松朝着他眨了眨眼睛，险的一笑，以他对张松的了解，立刻知道他不是随一说，连忙改笑道：“哈哈哈……那岂不是要麻烦朴壮士？”

朴敢一听曹冲有事请他帮忙，连忙站起来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此舞并不复杂，荆山军和益州军都能歌善舞，略微熟悉一下就可以演练了。”

曹冲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朴壮士了。”

张松拉着朴敢走到曹冲面前笑道：“将军，既然有劳朴壮士教舞，不能没有谢礼，朴壮士武技过，唯缺一好刀，将军何不赏他一三十煉作为谢礼？”

曹冲莫名其妙，老子富到三十煉也随便送了吗，你张松开就送他一三十煉？不过他见张松说得正经，便笑道：“永年说的是，来啊，取一三十煉送与朴壮士。”

朴敢见识过铁心的三十煉清钢之后，已经是朝思暮想，现在一听曹冲要送一刀给他做教舞的谢礼，喜不自胜，连忙拜倒在地，双手接过曹冲递过去的环首刀，颤着声音说道：“朴敢谢将军刀，一定尽心竭力，教会战舞。”

曹冲呵呵一笑，瞟了一眼张松，心道这小子这么激动还没失了方寸，只答应教舞，不答应参战，你可要失算了。张松似若未见，满面笑容的扶起朴敢，将他扶了下去。

酒席散了，曹冲坐在后帐内洗了把脸，正要看会书休息，张松来了。他一坐下就对曹冲说道：“公子，西庞义和派了两千兵，由来给他送信的刘子经（刘循）带着，取道旺苍和白水军会合，从南郑后面牵制张公祺，看来是不会助公子取成固了。公子在成固已经近一个月，可想到了攻城的办法？”

曹冲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一攻。什么时候益州军到了南郑，我什么时候就攻城。”

张松笑了笑，摇说道：“公子，不可指望着益州军攻击南郑，成固不下，他们是不会攻击南郑的，刘子经是刘益州的长子，又是庞义和的婿，他到阆中本是传达刘益州的命令，庞义和却把兵给他，其中意公子可想明白了？”

曹冲点点：“我自然知道，不管是庞义和还是刘季玉，都没真心想帮我取南郑，他们就是想看我和张公祺打一仗，再顺便看着我，防备我南下。”

张松笑了：“将军既然知道了，成固就不能指望他们，还得独力攻取。”

曹冲手里摆弄着案上的铜兽镇纸笑道：“永年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并不指望他们能攻击南郑，我只希望他们到达南郑周边时，张鲁会有种压力即可。至于成固，我已经和士元、孝直以及诸将想好了两套方案，马上就告诉你。不过你先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花一把刀的代价，让那个朴新守教渝舞。”

张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看了一眼一旁盯着他们看的邓艾和孙尚香，凑到曹冲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曹冲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对张松挑起大拇指：“永年，高，你实在是高。”

张鲁坐在堂上，看着下面侃侃而谈的蒋，微笑不语。一个月前他就得到消息，有一来历不明的进了南郑，他派去查了好久才查出点绪，却依然没有抓住这些。正在发愁的时候，蒋忽然主动上门求见，表明了他的身份。张鲁这时候才知道，这些神秘的居然是镇南将军曹冲的，而眼前这个舌辩滔滔的就是曹冲的谋士，九江蒋。

“师君威镇汉中三十年，又是我家将军乡前辈，我家将军久闻师君修道有成，以道治国，汉中因师君三十年安居无事，将军甚是钦佩，想往师君久矣。如今借着平定上庸、西城民的机会，西巡汉中，想与师君一会，共论老子五千言治国之道，还请师君首肯。”蒋说道，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张鲁笑了，这个蒋子翼名不虚传，果然是个能黑白颠倒的角色，曹冲分明是想夺汉中，却搬出什么平定上庸、西城的鬼话。且不说上庸、西城没有民，就算有民，也是我汉中太守的事，关你什么事？西城有民，你跑到成固来什么，难道成固也了吗？扯什么乡，这关系太远了，虽然都是沛郡，但你是西南谯，我是东北丰，从来没有过来往，谈不上。想取汉中就凭实力来，说这些废话什么。

“蒋先生过誉了，鲁不过略窥道门，不敢与曹将军这样的年轻才俊坐而论道。汉中能有今，也是汉中潜心向道，不喜攻杀之故。到冬天了，汉水水浅，不易行船，曹将军巡视完了，还是赶回襄阳吧，这一万多在外一，可就要耗粮千石啊，民生维艰，应当惜民力啊。再说时近年节，军士们都归心似箭，也不宜在外。蒋先生也尽快回去吧，有机会再来汉中论道不迟。”张鲁不急不徐，捻着手中的牦牛尾，一丝烟火气也没有的说道。

蒋笑了：“师君此言差矣，我家将军受天子之托，镇守襄阳，掌管荆扬益三州军事，这汉中既然还是益州的地面，自然是我家将军的统管范围，怎么能到了汉中却不来南郑呢，师君又何必拒千里之外？我听说刘益州与师君有杀母之仇，相互攻杀多年，如今又命西、梓潼出后来取南郑，师君莫不是也要凭着几句话就要拒其于汉水之南？我家将军就在成固，汉中有，师君何不请将军来论一论公道。”

张鲁嘴角挑起一丝讥笑：“我也想请将军前来调解，无奈成固到此路远水，甚是不便，至于杨公思这些宵小之辈，我还不放在眼里，谢先生关心。先生慢走不送。”说着，挥了挥袖子，垂下眼帘，再也不吭一声，竟似定了。

蒋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道：“既然师君这么有信心，那么蒋就在南郑再呆两天看看师君的手段，哪天师君有闲，蒋也愿意来一闻天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