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五经的求索之道,改从史书求证,这是个进步,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那你说要从哪里去求证大道才够?”荀文倩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道法自然,与其隔着圣
经典去猜测天道,为什么不直接去体量天道。”曹冲抬起手指着车窗外皎洁的月亮:“道不远
,上到
月之行,下到吃饭喝水,其中都蕴含着大道地基本道理,眼界越宽,思维才会越开阔,总是闷在圣
经典里,怎么能跳出圣
的框架,去体悟真正的大道。所谓法乎上得乎中,法乎中得乎下,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且,你就是言伪而辩。”荀文倩扑哧一声笑了,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曹冲的肩:“说得云里雾里地,其实什么也没说。”
“呵呵呵……”曹冲笑了,他也不反驳,只是看着明亮的月色沉思不语。荀悦来了,他和曹冲的想法有些相近之处,不过差异更多,两
总是说不到一起去,争论的时候总比和谐地时候多。荀悦的辈分又高,他不好象和荀文倩论说时一样直白,总不可避免的要礼让些,这让他说话的时候不得不小心翼翼,象今天那几句有关天道的话,就是麻着胆子说出来的,一说就闪,让他自己去想吧。
不过这样也不是个事,迟早还得面对,更何况比起那些儒生来,荀悦的思想已经是很开通的了,他在书里明确提出了对君权要进行限制地观点,对于这样一本写给皇帝看的书里,能这么说简直是大逆不道的,估计许县的天子要不是自己实在没有力量,就凭这句话就要砍了他。现在曹冲已经开始有些怀疑天子当初把汉纪赏给他看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了,难道就是因为书里虽然有不少听起来不太
耳的话,但最终还是维护了汉家政权的神圣
?
荀家,一个让
不可忽视地家族,一个叛逆和忠诚混杂在一起地家族。
“夫君,你说天道真的可以搞清楚吗?”荀文倩想着被很多
解释得无所适从地天道,忽然有些力不从心地感觉。曹冲没有应她,荀文倩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睡着了,轻轻的打起了鼾声。荀文倩轻轻的叹了
气,停住了手,将曹冲搂在自己的怀里。
“公子太累了,白天要练兵,晚上还要听讲,这些天都瘦了一圈了。”大双心疼的说道。
荀文倩看了她一眼,没有应和。只是冲着旁边努了努嘴,大双会意的将旁边的小柜打开,取出一床薄被,轻轻地盖在曹冲和荀文倩身上。荀文倩抱着曹冲,跟着马车摇晃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天空的明月。
十一月,襄阳秋收完成,满载着粮食的车队在官道上连绵不绝的向北走去。不时有其他车队加
其中,车夫们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互相打着招呼,打听着各自的收成,声音高得生怕别
听不清。被秋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挂着喜悦地笑容。
杨仪坐在车里,听着外面车夫们高声的谈笑,无声的露出一丝笑容,坐在他身旁的蒯景笑道:“威公。今年你们杨家的收成不错吧。”
杨仪转过
瞟了一眼蒯景:“你们蒯家也不错吧,这次随队带给蒯大
几十车地货物,装得车都直晃当,你也不怕车散了架。”
蒯景笑道:“那还不是你这个家伙太抠门,一个五铢钱都不肯让,连车夫的伙食都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的,我当然要充分利用了,不然岂不是亏了。我说威公。你这么会算计,难怪刘大
推荐你做上计吏,这次去许县和邺城,怎么得也能捞个一官半职吧。”
“我才不呆在那儿呢,我要回襄阳来,还跟着刘大
做事。”杨仪不屑的笑道。
“呵呵,看来你是对刘大
心服
服了。”蒯景打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目中无
地杨威公这么客气的说话呢。”
“你要有刘大
的计算之学,我也服你。”杨仪斜着眼睛看着蒯景。蒯景连连摇手:“算了吧。我能有刘大
的计算之学,这上计吏的差事也临不到你了。我直接任了,也省得跟着沾点便宜都沾不到。”
杨仪没有再理他,他从心里有些看不起蒯家,也许是蒯褀那一辈
太聪明了,把下辈
的智慧都提前用掉了,这一辈的蒯祺做个房陵长,差点被山民给杀了,眼前的这个蒯景,也仅仅是个中
,要想重现蒯家地盛况,恐怕有些不可能了。自己杨家超过他们蒯家,也许就在这几年之内的事
,可惜兄长死得早,要不然他一定能和庞统一样受到曹冲的重用,杨家现在就能超过蒯家,一跃而成为襄阳的大族。
蒯景见他不说话,便笑道:“威公,襄阳的收成数目全部经过你的手,能否透露一下,今年赋税比起去年多了多少,我看这些车夫怎么一个个都开心得很,莫不是都发了财。”
杨仪轻轻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在蒯景面前晃了晃。蒯景吃惊的张大了嘴:“五成?有这么多?”
杨仪笑了:“有谢异公的农学,有蔡家地新式农具和大量地耕牛,再加上纷至沓来的商
,这点算什么,我估计明年还会再增长五成。熟田地亩产已经在四石以上,有的甚至达到了五石,生田也接近了三石,明年自然还有增加余量,今年到襄阳来的商
还不多,收的税还有限,他们挣了钱回去一宣扬,明年到襄阳来的
至少要翻一番,我估计总收成再增长五成还是保守的,说不定可能翻一番呢。”
蒯景倒吸了一
凉气:“我以为我家涨了两成已经算是多的了,没想到官府收
居然涨了五成,这么说,岂不是我们反而亏了?”
“你就知足吧。”杨仪摆了摆手,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你们家虽然只涨了两成,可你们家底子多厚实?那些农夫虽然接近翻了一番,可是也不过能保证一年温饱无忧而已,跟你蒯家锦衣玉食还差得太远。再说了,他们能吃饱了,就没
去打你的心思了,你不觉得这样更安全些吗?”
蒯景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
,他也觉察到了秋收以后上街被
用羡慕和妒嫉的眼光盯着看的次数少了很多,那些穷鬼家里都有了粮食,看着他的时候不再带着愤恨了。
“将军的新政如果能坚持下去,再顺利收复了益州和江南,不出十年,大汉朝最富庶地地方非襄阳无二,我
嘛要到许县或者邺城去做个穷京官?我就呆在襄阳。好好做我的官,发我的财,岂不是更好。”杨仪开心的伸了伸胳膊:“你看着点,别让你那些恶
欺负
,要是民夫们受了委屈回去在刘大
面前告我一状,我可饶不了你。”
蒯景连声答应,又好奇的问道:“将军要取益州,大概什么时候会出兵。我可来得及跟着捡点功劳?”
“军国大事,也是你打听得的?”杨仪白了他一眼,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蒯景有些窘,正要
笑一声自我解嘲。杨仪又睁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在许县不要太耽搁,还是早点回襄阳来吧。将军如果取了西城,那里可有不少铁矿和盐井,大有赚
啊。”
蒯景一听大喜。顾不上杨仪厌烦,一把将杨仪拉了起来:“威公,你说得清楚一点,怎么将军要将益州地盐铁放开吗?”
杨仪有些不快的拨开他的手:“将军要打仗,哪有空去经营什盐铁。再说了,你看他在襄阳做了这么多事,什么时候自己经营过生意,哪一件不是
给你们这几个大族去做的。可惜啊。你们这些大族发了财,却贪心不足,涨了两成还嫌少,白瞎了将军的一片苦心。”
蒯景知道杨仪这个
心高气傲,无容
之量,刚才自己那几句话已经让他不爽了。只是这关系到明年的生财大计,关系到蒯家的前景,他岂能因为杨仪的态度不好而放弃。他陪着笑说道:“威公。我也就是一说。怎么可能不念着将军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