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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神手

蒋摇了摇，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于靖，只是不停的咂嘴，却不说一句话。于靖等笑了一阵，慢慢觉得气氛有些怪异，笑声也渐渐觉得无趣，一个个有些尴尬的停住了笑容。于靖咳了一声，强笑道：“蒋子翼，纵使你巧舌如簧，也难说动我等分毫，念你也是个读书，回去告诉你家那个公子，让他要么再多带些来，要么就按照我们说的条件办吧。”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支竹简，用力甩出，啪的一声落在蒋的面前。

蒋昂着，看都没看那支竹简一眼，放声大笑，笑得脸色泛红才用手指点着于靖说道：“于安平，我说是你井底之蛙你还不服。我来问你，你在襄阳时可听说过刘玄德的名字？”

于靖从鼻子哼了一声，不屑的笑道：“刘豫州天下闻名，手下关张二将皆是万敌的猛将，荆州有谁不知，我以为你要说哪位高呢，真以为我于靖是山野村夫吗？”

“刘豫州天下闻名？”蒋笑着点点：“那于兄一定知道刘豫州手下的军队和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比，不比你们差吧？”

于靖脸一红，他强忍着回看看的冲动，沉默了半晌才说：“也不能这么说，各有所长罢了。如果平地作战，我们可能略逊一筹，但山地作战，也许我军还略胜一筹。”

“哈哈哈……”蒋揶揄的笑了：“行，就算你能跟天下闻名的刘豫州打个平手吧，那我问你，你在山中几年，还知道这外面的消息吗？知道现在刘豫州如何了？”

于靖很反感蒋那种语气中的鄙视，他哼了一声道：“我如何不知，刘豫州去年离开樊城。去了江夏了，你以为我在山中就不知天下大事了，当真以为我是井底之蛙？”

蒋呵呵一笑：“那你知道天下闻名的刘豫州一万大军在长阪被我家公子两千追得如丧家之犬吗？那你知道刘豫州在虎跳涧，手握雄兵六千，却被我家公子不足五百死死堵在虎跳峡苦战一，却不能前进一步吗？那你知道刘豫州在鹰愁涧战死三千，却冲不过我家公子布下的一个小阵吗？你……”蒋语气越说越快，忽然指着于靖大声喝道：“你知道刘豫州被我家公子四百打得落荒而谈。霍仲邈一个回合被我家公子重创吗？就凭你这两千乌合之众，也想挡我家公子地脚步？你不是井底之蛙谁是井底之蛙，这些事你都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于靖面红耳赤，反驳的话突而出，话出了才觉得有些不对，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么还拉着这几位一起来围攻房陵县城？”蒋咦了一声，拍了拍脑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你是想拖着这几位一起死在我家公子的战刀之下。好让申家独霸这百里荆山？顺便再送我家公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功劳？”

“于先生！”“于先生，你这是何意？”不等于靖反驳，几位一下子恼了，七嘴八舌的问道。

蒋不等于靖回答，扬声叫道：“既然你于安平觉得我家公子的四百不可怕。那好，请你到我公子营中一叙。蒋不才，敢到你们这两千面前走一遭，想来你也不至于不敢去吧。”他说完拉着文厚就走。走了两步回看着于靖，竖起一个手指说道：“记住，只有一个时辰。”

文厚被蒋拖着回了营，心中还是有些惊魂不定，他第一次看到做说客的这么嚣张，何况已方貌似还不占优势。直到快到曹冲面前，文厚还是不停地擦汗，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蒋挺拔的背影。

“你老看我什么？”蒋回过笑道。

“九江蒋子翼果然是好一张利。”文厚挑起拇指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于靖就会上你的当？他会来吗？如果不来怎么办？”

“不来？不来就打过去了。反正他们又不是对手。”蒋无所谓的甩甩袖子，仿佛甩掉一团废纸似的，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撇着嘴不屑的笑道：“就这么个东西还敢跟我斗，我没骂得他吐血就算对他客气的了。”

曹冲听了蒋地回复，满意的点了点：“子翼，你现在越发有气势了。”

“哈哈哈，都是公子点拨的。”蒋笑嘻嘻的点道。

曹冲笑了一声：“你少来拍我马。好了。既然你说了给他们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那就一个时辰吧，你去通知邓师傅他们准备吧。”蒋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曹冲看着面带微笑地庞统说道：“士元，你看那个于靖会来吗？”

庞统从蒋身上收回目光，微微点道：“于安平已经被蒋子翼挤到这个份上，只怕不想来也不成了。”他笑了笑又道：“蒋子翼以前游说过不少，没听说过他有如此气势啊，怎么到了公子身边才几个月，就变得如此强势？”

曹冲一听，哈哈笑了几声，没有回答他，反倒揉着眉心说道：“既然那个于靖会来，士元认为该如何对付他？”庞统笑了笑说道：“此小有才名，是申家的智囊，也是这些叛的蛮的智囊，有他在，只怕公子地事不太好办，除非公子能将他收归帐下。”

曹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若有意的看了庞统一眼，两相视一笑，抚掌大乐。

没到一个时辰，只不过一刻钟的样子，于靖就带着一个蛮打扮的年轻武士来到了曹冲的面前。虎士们已经铺好了几块席子，架好了随身携带的小炭炉。茶水在炭炉上欢快的跳跃着，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一阵阵清香从壶嘴里溢出来，让觉得神为之一振。

曹冲和庞统等坐在席上，悠然自得的品着刚煮好的香茶，看到于靖过来。他也不起身，抬了抬手道：“先生来得正巧，来，坐下喝香茶再说。”

于靖被他们轻松自在地样子搞得糊涂了，要不是曹冲背后站着威猛高大的许仪和李维，要不是几步外还有典满带着的二十个虎士瞪着眼睛，用一种很冷漠得近乎无视的眼光看着他们，他真的会以为这些不是来打仗地。而是来游山玩水地。

他一时有些出神，曹冲笑了笑道：“先生放心，这茶里没有毒的。”说着呵呵一笑，和庞统等举杯一碰，一饮而尽，然后很舒服地吐了一气道：“有酒学仙，无酒学佛，诚不我欺啊。”

“公子也知道佛么？”于靖笑着了一句嘴。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那个年轻蛮有些不知所措，摸着手里的刀有些紧张的看着许仪和李维。许仪和李维面不斜视，视他如若不见。

“知道，西方有佛。慈悲为怀嘛。”曹冲淡淡的笑着，冲着于靖举杯示意：“先生请。”

“公子请。”于靖慢慢放下了心的紧张，也举起杯，呷了一。清新的茶香一下子让他觉得心神都清爽了许多，刹那间他仿佛不是在刀光剑影的两军阵前，而是在襄阳与几个好友外出踏青，这几年被权利和金钱堵塞了心灵被触动了一下，正如漆黑地夜里忽然透出的一绺光明，当那无边的黑暗被撕之后，压在心沉甸甸的霾立刻减轻了不少。

几说了些轻松的话题，于靖慢慢地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一直紧张的年轻蛮，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做谈判的使者，而不是来谈诗论文的。他连忙咳嗽了一声，收了脸上轻松地笑容道：“公子请我等前来，不会就是为了品这香茶吧？”

“当然不是，我如果只为品茶，何必带着这些跑这么远的路到这山沟沟里来，现在又不是踏青的时候。再说了。就算踏青，我也要进城去。坐在房陵县城的城楼上，眺望这大好河山，何至于坐在这里，被一群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