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涧磊的苦衷，并没有让动摇，她很明确地指出。

“你这是背叛，拾荒者的规矩……你应该懂的。”

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是拾荒者吧？曲涧磊真有点吐槽无力。

他不得不表示，“这是赛先生给我下的命令，并不是我主动要求。”

“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我跟那边反应一下？”

刚才赛先生在的时候，这些也不说什么，现在跟他磨磨唧唧的，欺负谁呢？

就在这时，有看不惯了，是那名背着激光狙击枪的瘦猎杀者。

他轻咳一声，“你不要动不动把赛先生挂在嘴边，这件事结束，你还要在这里讨生活！”

拿根毛当令箭的，他见过不少，但是这么心里没数的，却也少见。

底层自有底层的规矩，别以为你攀上高枝就能免疫这些规矩。

在瘦汉子看来，这个傻子能不能活到这件事结束，那都很难说。

拾荒者里，真的不缺损的主儿！

曲涧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多什么事？

然后他表示，“我有这三样武器就够了，你们去摸其他的尸体吧。”

瘦汉子直接冷冷发话，“我们不动拾荒者的尸身，你们也别动猎杀者！”

那名矮壮的拾荒者闻言不答应了，“你刚才也没拦着贪狼！”

瘦汉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是你们不敢拦，关我什么事？猎杀者不可能内讧！”

规矩他都懂，但是每个都有自己的阵营，自然也就有了。

曲涧磊冷眼旁观，不对他们的冲突发表任何意见。

也正如他想的那样，其他几具尸身上，都没有多少财货，主要是食水和弹药。

这些在摸尸，曲涧磊却是在那里发呆，没过多久，他又摸出一管营养剂吃掉。

一个中年拾荒者忍不住出声了，“你这是饿成什么样了？”

“针剂的原因，”曲涧磊不假思索地回答，“谁知道这针剂是怎么回事吗？我有重谢！”

众闻言又是一愣，刚才还一一个“赛先生”，现在就要了解针剂了？

然而，这并不算坏事，证明这傻子的忠心也有限——起码比较注重自我。

“我……大概猜到一点，”瘦的猎杀者出声了，“你能付出什么？”

中年拾荒者原本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闻言先是一怔，然后轻咳一声。

“小曲，要说鉴别什么事物，你觉得猎杀者……赶得上咱们拾荒者吗？”

这还真不是吹牛，拾荒者确实不是一般能做得了的。

他原本是想仗着自己的见识，争取一些好的条件，所以才暂时不做声。

但是现在有出面抢生意了，他就顾不得许多了。

但是曲涧磊有自己的执着，“先来后到总要讲一下……这位猎杀者大哥你先说。”

瘦猎杀者看一眼中年拾荒，摇摇转身离开了，一个字都没有说。

但是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有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你们的秘密，我也没兴趣听。

这才是真正的废土，尽管实力强大，但是不该打听的事，绝对不问。

中年男看向曲涧磊，“你能付出什么报酬？”

曲涧磊侧着想了想，然后回答，“你也知道，我挺穷……”

“我的报酬就是，你的信息我会如实上报，绝对不胡编造，如果……”

“好了，足够了！”中年男及时打断了他的话，“我希望你不对外宣扬。”

他将对方的话，当做了威胁——“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

反正就是诸如此类吧。

但是曲涧磊就很意外，他想说的是：“如果有冤枉你的话，我也能”如何如何。

不过对方愿意说，他自然不会拦着，于是点点，“我保证不跟别说！”

不得不承认，他这几年虽然过得落魄，碑还是立了起来。

是傻了一点，但是从来不害。

他承诺的事，绝对都会兑现，而他不想做的事，宁可挨打也不会去做。

一般不会相信傻子的承诺，但是对大多数拾荒者来说，这个傻子……例外！

于是中年将他拽到了一边，低声发话，“严格来说，这针剂并不是毒药。”

“而是一种体的基因改造药剂，只不过……末世之前就失败了。”

曲涧磊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失败了？”

“对，因为副作用太大，”中年很脆地点点，“这是一种非常狂的能量。”

曲涧磊默默地点，这跟他的认知差不多，确实是非常狂的能量。

中年继续，“这种能量非常持久……会对肌、血管和神经造成不可自然恢复的损伤。”

“所以必须有造修复，来修复这些受损的组织。”

“而我恰好知道，造修复的上限时间，就是五天……超过五天，就很难修复了。”

曲涧磊眨一下眼睛，摸出一管营养剂吃掉，舔净……

“你说的这些，我大致能听得懂，但是，为什么会有第二个五天？”

“因为这种能量很持久啊，”中年很奇怪地看着他，“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持久……我喜欢，”曲涧磊闻言微微一笑，哪个男能拒绝持久呢？

然而，他依旧有个问题，“持久到多久？”

“大概……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中年男沉吟一下回答。

然后他又补充道，“事实上，这是对身体很有效的改造剂，算是好事。”

曲涧磊点点，“好了，你不用多说了，直接把后面的‘但是’说出来吧。”

必然会有“但是”，否则的话，这药剂怎么可能失败？

“但是……”中年叹气，“到达期限之后，少部分会承受不住改造而死亡……”

“当然，少量死亡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失败，关键是很多……会形成终身残疾。”

“只有极少部分，应该是不到百分之五，能获得一定的体质提升。”

“但是这个提升，也是有强有弱，没有可以把握的规律，所以它是失败的。”

“百分之五，”曲涧磊沉吟一下，他觉得这个比例……应该不算低了。

培养杰出才，这样的比例完全可以赌一把。

“问题是，那时候末都要到了，难道不应该集中力量拼一把吗？”

中年闻言，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末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我原本是医生世家，后来祖上犯错，被驱逐到了野外……”

“传承留下了一些，但是很有限，所以那些时里发生的事，我真的不知！”

曲涧磊楞在了那里，好半天才问一句，“还有别的佐证吗？”

他问得没没脑，典型的高功能孤独症，但是对面的中年，还真就明白了。

他抬手指一指自己胸的部位，“这里燥热，我已经感受到了！”

怪不得他比瘦的猎杀者有信心，除了家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