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于对潜在威胁的担忧。但这些威胁，都不如你这个，来得实实在在。

对付幻灵界生物侵，我们有全套的准备和应急机制，甚至做好了灭亡的心理准备。面对其他国家的竞争，我们有足够的战略定力和战略发展能力，时间会给出回报和结果，安全线一直在向上走，前景是足够乐观的。对其他潜在的威胁，我们也有针对的方法。

唯独对你，杀你不行，杀你身边的也不行。

当力和力威胁都失去意义，问题就真的近乎无解了……”

付文杰拧灭了烟，很有自制力地没有再点第二根。

武姜拿起他的茶杯，起身去给他续了点热水。

付文杰吸溜溜喝了几，突然道：“全世界为什么这么对你，其实用你在高原大陆上看到的那些况来解释，就很容易能解释清楚。你看到‘半怪’了吗？”

“嗯。”耿江岳点点，“和类差不多。”

“对，确实区别不大。”付文杰道，“其实只是一些普通的返祖现象，现代类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怪物的血脉。最初的猎魔师，最初的灵力者，怎么出现的？教科书上当然不会说，但是稍微有点研究的心里都清楚，类的所谓血统，从来都不纯净。

一千八百年前，第一次幻灵生物侵，教科书上讲，当时类最危险的时候，全球总不足一亿，但实际上，具体算到某个差不多快完蛋的子，总其实连一千万都不到了。当时别说吃饭、生存，就连繁衍都成了问题。然后在极端的况下，总会做出一些违背理智的事。有些幻灵界生物，不但长得和类很像，还很漂亮，而且呢，好骗。

你说你它，它就信了，然后就跟你睡了。

还有一些则反过来，雄的幻灵界生物，睡类的，一来二去，混血儿就诞生了。

这些混血儿，自带血脉，灵力值棚……

第一次幻灵生物战争，打了两百年。

两百年啊，够繁衍出多少代混血儿和混血儿的后代了？

所以血脉力量为什么可贵，因为只有拥有血脉力量，才能持续不断地突自身的灵力上限，对于猎魔师而言，血脉力量就相当是正版认证。

只有具备血脉力量的，才能达到归真境界。

所以为什么猎魔师一开始不被类接纳？

很简单，血统都不一样，要不是后来实在活不下去了，类是永远也不可能妥协的。

第一次幻灵生物侵战争结束后，类为什么停用了脑波电系统？

光是怕死的问题吗？

不是的，因为当时就有发现，停用脑波电系统，猎魔师的灵力值就会下降，就会变成和普通类一样的。

各国的皇族和王族，都是初代猎魔师的后代，类不愿意奉怪物的后代为王。

但是为了生存，又不得不做出妥协。

猎魔师们呢？当然也是为了生存，为了被全类接受，接受了这样的方式。

直到某年某月，随着这份血脉，渗透进整个类社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难分了，脑波电系统，才重新抬。

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拿到了生存权。

先生存，后温暖，再发展。

生存权到手了，接下来当然就是要活得更好，更舒服。

脑波电技术的废和用，和副作用有的关系。

说到底，是类能不能活，想怎么活的，还有一部分野心、一部分的利益在织，但这些野心和利益，也同样是建立在生存的基础上的。

第一次幻灵生物侵战争结束后，大量的半怪，也就是继承怪物血统较为明显的类，被大规模地放逐到了高原大陆上。特弗莱大陆上的们，既敌视他们，又害怕他们。

因为那些的灵力值普遍更高，血脉力量更纯正。

一旦他们团结起来，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国家是他们的对手。

幸好后来类文明逐渐昌荣，科技开始进步，特弗莱大陆的类主体民族掌握了发展权和话语权。于是就开始捏造谎言，让高原大陆上的们相信，我们会给他们带去幸福，但其实我们真正在做的，是削弱他们。

我们根据他们身上一些微不足道的特征，将他们划分成十几个部族，诱导他们互相残杀，又假惺惺地给他们建造数不清的超级大楼，让他们活在虚拟的游戏中，混过一辈子。但我们从来不教他们任何基础的技术课程，就算偶尔假惺惺地邀请他们的过来上大学，专业一般也都是偏重万金油的经济、金融、设计，但是这些东西，学好了又能怎么样呢？”

耿江岳打断了一下：“所以，你们确实也是想这么对付我？”

“现在对付不了了。”付文杰摇了摇，微微叹道，“你接受过很好的教育，而且有某些方面的天分，年纪不大，就看明白了很多类社会运行的层道理。你在平安阁说出，要请全世界的科学家加海狮城的那一刻，我们对你就已经没有太好的办法了，最多也就只能是在战术上拖延一下。”

耿江岳不禁道：“您说得这么直白，不怕我发飙吗？”

付文杰道：“怕有什么用？发飙不发飙，就在你一念之间，怕能解决问题吗？”

耿江岳安静几秒，又问：“那高原大陆呢？你们就不怕他们起来反抗？”

“暂时不怕，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也在越变越小。”付文杰缓缓解释道，“高原大陆上的部族，已经形成了统治利益集团。这些统治利益集团，跟全世界其他政府的利益，反倒又是一致的。与其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去控制下层，还不如直接拿国际和平组织当厕纸用。上层靠出卖自己群体的利益，来换取自己的利益。下层永无休止地生活在混的秩序中，没有能清醒过来，就算清醒过来，也没有能带领其他一起清醒过来。”

耿江岳不由得沉默了。

求存……

特弗莱大陆上的，为了自身的生存权，而剥夺掉高原大陆上所有包括生存和发展在内的几乎所有权利。为了自身的生存，不择一切手段地去残害其他。

而倘若一个身处这个群体之内，势必不可能对此有什么意见。

哪怕有，也只能发出个的声音。

只有背叛群体的个，没有背叛利益的群体……

站在整个特弗莱大陆的立场上，可能所有，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吧。

哪怕有些在这个群体内部，经常也根本不被当成是……

“群体生存权高于一切？”耿江岳问道。

“嗯。”付文杰点点，“对，群体生存权高于一切，必要时刻，个体甚至能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才是刻在类基因处，使我们能够一代接一代活下去的，最重要的那个烙印。类抵抗大自然，抵挡同类，抵抗一切，靠的都是这个烙印。能群，彼不能群。了然？”

耿江岳颇受启发，微微点：“所以如果我现在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不用问了。”付文杰直接打断，站起身来，“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想勾搭我去当华，我过几年去了那边，怎么跟列祖列宗代？小耿啊……”

“嗯？”

“做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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