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崽子就跳到了他的脖子上:“爹爹,快来陪我玩儿呀。整
整
都见不到娘亲。只剩下爹爹陪我玩了。”
昨天裴钰背着小崽子玩了个半死。今天就告假了。说是他们家娘子怀了,嚷嚷着要吃酸的,所以他要上山摘野果子去。
可他不敢带小祖宗去。裴长意的崽子特别的皮实。又特别调皮。如果有一天把小祖宗不小心弄丢了再像裴长意小时候那般,裴钰有十个脑袋恐怕都赔不起。
裴钰一离开。家里就真的只剩下裴长意一个
相夫教子了。
裴长意退隐之后没有管典狱司的事
。也相对清闲了不少,抓着毛笔想要教孩子写字,结果熊孩子一下子就把毛笔写劈叉了。
好容易哄着骗着写了10多个字,裴长意皱着眉
站在宣纸面前,只觉得这些字看起来十分眼熟。
怎么和他娘亲当初一模一样?一个一个墨水写旧的字,站在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如同蚯蚓一般。
裴长意不免想起那场大雪,徐望月蹲在雪地里拿树枝描蚯蚓的模样。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错了。但是他们白天第一次相遇。
那一刻的裴长意还不知道在很久以后的现在,那个写着一手蚯蚓字的姑娘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
他撸了撸袖子,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内心。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能将徐望月
出一首漂亮的字来,难道还教不出自己生的小崽子?
于是从
升到
落,从白天到黑夜。
等到屋中的灯一个接一个,被丫鬟点亮的时候,徐望月,才披星踏月的回来。
一进屋子就瞧见了满脸颓废的裴长意,还有边上正睡得香甜的两个孩子。
裴长意一点儿也没有往
意气风发的模样,整个
斜靠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说不出的挫败感。
徐望月心中一惊。
莫不是三皇子失败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竟生出几分雀跃感。
那她岂不是可以一辈子留在这儿?
可转念一想。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她不过是教一个村子的
,能帮的也不过这个村子而已。就算她再努力一点。最多也不过一个县城。
可裴长意不一样。他所能做的事
,关系着天下苍生。关系着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
只要裴长意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所有的民生,打不打仗怎么打?仗怎么赋税怎么摇曳,这些都可以
在裴长意的手中。
随随便便去治理一个贪官,都能够。造福一方百姓。
这远比她徐望月能做得要多得多。
所以她更加期盼的,更应该感到高兴的是希望裴长意可以回到那个位置去。而不能因为自己目前满足的小幸福拖累裴长意。
想到这里,徐望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手指搭在裴长意太阳
两侧。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郎君为何不开心?是上面有什么事儿吗?”
若是三皇子,没有能够成功。裴长意这一生理想抱恐怕就要埋没了。
裴长意从打瞌睡中醒来、伸出手和徐望月的手十指相握。他
吸一
气。满脸严肃道:“我第1次发现,咱们的孩儿比你还要笨。”
徐望月:“…………”
成亲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可是说的,无论我写成什么样子,怎么样都好看。只要耐心的教着,就一定都会有你的风范。
徐望月皱着眉
往桌案上一撇。果然看见了那几幅歪歪扭扭的字。
越写到晚上越发歪歪扭扭起来。倒是有一瞬间理解了裴长意当初教自己的心
。
说起来他当初教授自己也教了快一年时间。快一年时间,她现在写的字也只能勉强说是个娟秀。
孩子果然像母亲一样。
但徐望月可不想承认这点。
她嘟着嘴
。装作生气的模样扭过
去不看裴长意。
裴长意伸出手从腰上环住她,将自己的媳
儿,拉进怀里亲了亲,然后亲了又亲。
总觉得怎么也亲不够啊。
徐望月被他弄得痒痒。挣脱开来,扭过身子,与他四目相对。
眉眼里皆是笑意。
“看到你是因为这个字不开心,我便开心了。”
“夫
,这是什么意思?”裴长意皱着眉
。
难不成小崽子像她一样笨,她就开心了?
“我起初担心你为三皇子的事
焦
烂额,现在看来这些国家大事都劳烦不了我夫君。”
徐望月伸出一只手点了点裴长意的额
。:“倒是没有想到,堂堂典狱司的裴大
,三皇子的心腹,长平侯府的侯爷,竟然会败在一个三岁小儿身上。”
说三岁都是将孩子说大了。满打满算也才一周岁多。
见徐望月嘴角笑成那样。裴长意只觉得心中幸福异常。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快乐。
但片刻之后。他的脸就严肃起来。
“皇上病重,三皇子奉命监国,恐怕不过半年我们就要回去了,月儿,你可会不开心?”
裴长意难得说的这样严肃。实在是这两天看徐望月特别开心的模样,终于找到了自己,所以他也不愿意打搅这份幸福。
可即使再不愿意,打搅事实摆在眼前。
令裴长意诧异的是,徐望月比他还要诧异。
‘“为何要不开心?”’
她怎么没明白裴长意的意思呢?裴长意是不想回去吗?
“你在这里,远远比你在京城更开心。”
裴长意意有所指。指的大概是徐望月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如果我的夫君不开心,我又怎么能开心起来?况且回到京城之后,我发现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要做。”
徐望月满眼写着期待。
她真的发现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要做。
若是裴长意主外。
心着百姓的黎明苍生。那她亦不是不可以辅助。
回到江淮之后,徐望月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除了世家贵族之
之外。有太多太多的
孩子。和自己一样,小时候目不识丁。
可他们并没有自己这么幸运。没有一个隔墙的书生教授认字。没有遇到一个好郎君,细心耐心的教他们写字。
导致他们有些
在生完孩子或者垂垂老矣的时候,依旧大字不识。
这让徐望月很是难过。
为何这天下的男子皆可读书识字,
子却全都不行呢。
徐望岳这些天来和他们商讨耕种的技巧。写了许多张纸编撰成册,准备一家一家发放下去。
可是她却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
所有的
子都无一例外的将册子
给自家的夫君,依旧要仰
鼻息的活着。因为他们不认识字。每一部种植技巧都需要夫君念给他们听。若是夫君的心
不好或有脾气不好。就很有可能遭受一顿毒打或者唾骂。
而乡间的男子又特别
喝酒搞事。
徐望月虽然看不过眼,但是这终究是别
的家事。她根本没有办法去
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自己心疼。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心中就萌生了那个想法。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