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胡镁行不是一般的官员,而是整个归远星的总督,是真正的四大封疆大吏之一。
他的去留生死,是不可能跟樊成才这个小
物一样的,哪怕樊成才是贵族,胡镁行只是公民。
作为帝国的封疆大吏,谁要动他,都不可能不通过内阁和皇帝的同时审核。
一个上午过去,偌大的归远星总督府里那么多
,如鸟兽散。
樊姣妍在通话另一端,等于直接旁听了一场大剧。
她气得浑身冰冷,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五十多的年纪,如果不是平时保养得好,这一次打击,她根本抗不过去。
不过现在,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她一定要救他们,救她的弟弟妹妹,还有他们的家
……
樊姣妍咬了咬牙,终于一个视频通话,打给了藏戈星上的权氏家族。
容氏上一代的小
儿,也就是她的小姑子容若舞,十几年前,嫁到了权氏,是权氏三爷的妻子。
这些年,她对这个小姑子恭敬有加,联系特别亲密,这份关系,应该能用得上了吧?
可容若舞此时正在跟权采薇通话。
权采薇是她的长
,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
这个时候,权采薇却哭得如同泪
,正在诉说她在樊氏的险恶遭遇。
容若舞听得大怒,恨不得亲自去归远星,把整个樊氏碎尸万段!
看权采薇哭得那么厉害,容若舞按捺住心
的怒气,轻声安慰她,并且表示让她马上回家。
当容若舞跟权采薇通话的时候,樊姣妍的视频请求就发过来了。
她没功夫接,也不想跟任何一个姓樊的
说话。
当她和
儿权采薇的通话结束之后,就直接把樊姣妍的号给拉黑了。
不管樊姣妍是来求
还是道歉,她都不想听。
不仅她不接樊姣妍的通话请求,还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打回娘家,对容家的老爷子,也是现任容家家主容春雨说:“爸,以后我出现的场合,我不想见到二嫂。反正以后不管在哪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跟樊氏唯一的联系,也就是这个二嫂。
也就因为这一点点联系,让樊氏居然起了这种龌龊心思!
容若舞一想到万一被樊成才那个贱
得逞,以她
儿的刚烈
子,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因此她越想越恨,给娘家放了狠话。
她是容家嫁得最好的
儿,之前她姑姑嫁到利氏,也算不错,但利氏在四大贵族里,是最弱的一家,不能跟前三家相提并论。
所以容若舞的话,在娘家还是很管用的。
又因为她是容家老太爷的老来
,对她非常疼
,因此一接到她的视频通话,就连声答应,根本问都不问原因。
总之我
儿不高兴了,那些惹她不开心的
,就该统统消失!
这就是容老爷子的逻辑。
他立刻把大儿子容若闲和二儿子容若业都叫过来,直接吩咐说:“老二的老婆惹恼了你们的妹妹若舞,以后若舞出现的地方,别让老二老婆出现,听见没有?”
容若闲和容若业面面相觑,不知道老爷子怎么突然放这种狠话。
容若业小心翼翼地问:“爸,出什么事了?姣妍怎么惹了小妹了?我让姣妍亲自去给小妹道歉,负荆请罪,行不?”
樊姣妍就是他妻子。
容春雨耷拉着眼皮,靠在舒服的大软椅上,抱着怀里的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们小妹从小就脾气好,这一次发这么大火,肯定是你老婆有什么事,惹到她的逆鳞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
儿不开心,我就不能让别
的
儿开心!”
这几乎是不问缘由,直接站容若舞啊……
容家老大还好说,因为容春雨针对的不是他妻子,而是容家老二的妻子,所以他接受起来更容易一些,还劝老二:“行了,以后让弟妹多让着点妹妹,反正妹妹也不经常回来,让弟妹退让的机会也不多。”
容家老二被气得哑
无言。
父亲和大哥都站在妹妹那边,他跟妹妹的关系不错,跟妻子的关系,其实也还行,两
二十多年的夫妻,一直夫唱
随,一时有点左右为难。
晚上一家
除夕盛宴的时候,容春雨完全当樊姣妍不存在。
当自己的直系儿孙给他拜年的时候,他一个个发红包,甚至直接绕过了樊姣妍。
樊姣妍当着全家
的面丢了这么大面子,却一点都不敢闹,还是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伺候。
容春雨是八十多岁的
了,
老成
,什么事没见过?
晚宴结束,他回到自己房间,把大儿子叫过来,低声吩咐说:“去查一查,归远星的樊氏,出了什么事。”
容若闲皱眉问道:“父亲,您怎么这么说?是听见什么风声了吗?”
容春雨摇了摇
:“没有,但是我从你妹妹和你弟妹的反常表现,猜到归远星的樊氏,应该是出事了。”
“反常表现?”容若闲更加不解,“就因为她们今天闹了矛盾?”
容春雨耐心指点他:“你妹妹一向脾气软,但是这一次,却
天荒跟自己的二嫂不共戴天。”
“而你二弟妹其实挺要面子的,平时都很注重这些,而且她是樊氏长
,
格刚硬,挺有本事,当年是可以在家招婿袭爵的
。但是今天,我公开给她没脸,她不仅没有任何怨怼
绪,反而诚惶诚恐在旁边伺候。——这说明了什么?”
容若闲恍然大悟:“……二弟妹这样做,肯定是她娘家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他又想,“那小妹呢?她这么做,难道是樊氏惹到她了?”
容春雨重重点
:“八九不离十了,你去查一查。”
……
樊氏出事被夺爵这件事,瞬间就在北宸帝国的贵族圈子里疯传起来。
也不怪大家都这么关注。
因为自从十几年前,暗夜狩猎者协会闹了一通,让二十四家贵族绝嗣之后,北宸帝国,还没有一家贵族被夺过爵。
这意味着最近十年内,没有一家新贵族诞生。
直到今年,直到今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终于有了空缺。
于是半个小时之内,整个北宸帝国的上层
士都动起来了。
有军功的将军们,或者当选了元老院议员但又不是贵族的那些上层公民们,这一刻,都瞄准了樊氏这个空出来的男爵位置,开始明争暗斗。
因为按照北宸帝国封爵的规矩,一是有爵位空缺出来,二是得满足两个条件之一,要么有足够封爵的军功,要么当选了元老院议员。
容若闲打听到这些消息,匆匆忙忙告诉了老爷子容春雨。
容春雨听着这些细节,特别是樊成才被权氏暗卫击毙这个消息,突然明白了。
他脸色铁青,将手里把玩的一个沉重的铁木菩提球狠狠扔出去,说:“跟老二说,让他们一家子搬出老宅,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一家!”
容若闲这时也猜到平时一向脾气温和的小妹,为什么对樊姣妍大发雷霆。
他也受不了这个,点点
,“我去找二弟。”
他找到容若业,直接说:“爸说了,过完新年,你们一家就搬出容园,去自己的庄园上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