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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没有了它的支撑，整个便会

无力站稳、就此滑落一般。

「说什么不需要血祭，还把这叫作改良仪式……」义行压抑着哭腔，语气中充满怨恨：「根本只是比以前更残忍了吧？！」

「……嗯。但能保住一条命。这也是不能否认的。」

「都已经惨到求死不能了，留着一条命有什么用？！我连想象下那种痛苦都做不到！你们为什么能残忍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你想发泄下，说的都是气话。」今村馏衣望着义行的背影，低声说道：「你也很清楚不是我们想这么残忍，而是只能这样做吧？」

馏衣：「时间会解决一切的。当绘里奈逐渐忘掉你和世间的一切后，就不会感到那么痛苦了。」

义行沉默不语，只是抹着眼泪。

馏衣刚刚说的话，更加刺痛了他的心灵。

大小姐不仅要和他分开，因献祭而永远受苦……还会慢慢将他忘掉。

尽管无法再和绘里奈见面，他也希望自己能活在大小姐心中，被她永远记得。

……但那是不可能的。

绘里奈会忘了他。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他便感到灵魂都在痛得发抖。

那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也许在本就无法再次相见的况下……

……大小姐是否觉得他是陌生，根本就不重要了。

可他不想这样。

……他不希望被绘里奈忘记。

那杀死的，不止是大小姐心中的义行。

也会让义行觉得，完整的自己都将随之死去。

「馏衣……你刚刚特意提了，黄泉巫能留住一条命。」义行试着平复心，带着哭腔艰难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那说明还有什么转机，对吧？」

馏衣：「……」

馏衣：「有倒是有，但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馏衣：「你听完，就该死心了吧。」

义行：「既然有就快说啊！」

义行：「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馏衣：「……我知道。但那只是针对你的代价。」

馏衣：「你甚至愿意让自己来当柱，只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义行：「可以吗？！」

馏衣：「你对她喜欢到那种地步，失去绘里奈可比让你死痛苦多了，所以如果可以，我几年前就跟你提了。」

馏衣：「但很遗憾，不行。」

馏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陪她一起进去当柱也是不可能的。那会坏封印。」

馏衣：「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有和没有一样的，能让成为柱的绘里奈再出来的方法。」

馏衣：「这代价非常巨大。最好的况下也要个别的少来当祭品，替她当柱。多的况下，可能要五六吧。替换过程中封印的稳定会降低，而且被替换进去的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馏衣：「代替品不能直接代替黄泉巫被封容器，必须让黄泉巫当一段时间的柱，使法阵况稳定下来，才可以换上新祭品。」

馏衣：「此外，完成替代仪式后，必须定期再找别的孩来血祭。而且永无止境。」

馏衣：「血祭祭品不是随便选的。举例来说，樱雪千、依田真由等等好几个你身边的都行。」

馏衣：「但填补绘里奈位置的那个柱祭品是相当难找的，必须符合种种苛刻条件。」

义行：「……什么条件？」

馏衣：「一大堆。要看灵魂与绘里奈和仪式的相、健康程度、血质量、内心是否足够阳光、对迄

今为止的生是否充满美好回忆等等……其中特别难满足的一个要求，就是要有特别的血才行……」

馏衣：「……你没练过血魔法，我就简单点说了。就是我最喝的那种类型。」

馏衣：「也就是朝仓佐知子的血。她是合格的祭品。」

义行：「什么……？」

义行：「……等等！你为什么知道？不是只喝过她的血吗？」

馏衣：「其它的条件，我光看一下，再和她聊聊天就确定了。」

馏衣：「……上面说的话还不准确。我说得更详细点——她是已知的唯一一个，能替绘里奈继续当柱的孩子。」

义行：「但，你网购来的那些血，它们的主是不是也……？

馏衣：「我网购来的血只是喝的种类。最对我味的只有围巾忍者那种。上一次遇到像她这么美味的食物，还是很久前呢。」

馏衣：「怎么

样，小维娘？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馏衣：「的确有机会把她救出来，但那等同于没有。所以可以死心了。基本等同于成为柱后，就再也出不来。」

馏衣：「毕竟，你是那种为了喜欢的，甘愿让朋友永远当柱受苦的吗？」

馏衣：「我看不像吧。」

馏衣：「无论是强行抓朝仓当祭品，还是带着厚到不可思议的脸皮去求她，你应该都不出来。」

馏衣：「而且，别忘了一旦把绘里奈换出来，血祭就不能停了。」

馏衣：「……没会自愿去死的。那基本等同于必须出去抓，或者买无辜的祭品回来杀掉。这一切只为了救一个而已。」

馏衣：「话说到这份上，你应该明白了。对吗？那就忘掉这个自私的方案吧……」

义行咬着牙，陷沉默。

他对于没有第一时间对这手段加以拒绝的自己感到恶心和恐惧。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真的打起了强行抓朝仓去当柱的主意。

我怎么能这么做？！

再无耻的败类也不出这种事吧？！

这种事我想都不该想！否则连我的名字都对不住！

义行对刹那间泛起邪念的自己感到羞耻。

在对朝仓无比愧疚、默默道歉的同时，也感到不寒而栗。

难道，我对大小姐的，已经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吗？

要是真的出那种事，我会一辈子后悔、自责的……

那又比无法回到大小姐身边的痛苦小多少？

他的心中，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可是，那样至少能拯救大小姐。」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朋友待其承受的痛苦和要永远持续的血祭上……而且朝仓进去后，就再也出不来了。事后连反悔都做不到……

义行将这声音驱逐，痛苦的呼吸起来，试图让自己冷静。

大小姐不回去当柱，不禁朝仓要替她承受一切，还会永远有无辜的少要在黄泉之门前失去生命，流鲜血。

如此之大的代价……

她会想要这样的拯救吗？

义行很清楚绘里奈的格。

大小姐不会逃避自己的职责。

即便那意味着永远的痛苦和折磨。

就算朝仓出于某种原因居然答应帮忙，绘里奈被救出后，也不会开心的。

而他，不仅会永远背负罪恶感，也会被大小姐讨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