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大家统一穿着黑色西装，胸前也佩戴着白花，默默地送裴勇最后一程。

裴猛亲自把哥哥的骨灰盒放进墓坑里，一滴眼泪都没有掉，面色也始终沉稳、镇静。

这几天来，他已经把该掉的泪都掉光了。

葬礼结束之后，众等着我组织会议，以为我要直接兵发蜀地，但我没这么，而是让大家散去了，说有况再通知他们。

众丈二摸不着脑，但还是听我的话，依次离开现场。

只有裴猛被我留了下来。

众都离去后，我将他带到了沪城龙门商会的分公司。

沪城是很重要的市场，我们当初租了最好的办公室，能够透过落地窗俯瞰黄浦江的那种，就是为了展示龙门商会的形象和实力，彻底站稳一线商会的脚跟。

但是因为苏家的阻挠，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当然卫生还是常常打扫的，所以依旧窗明几净、大气磅礴。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听着黄浦江上时不时传来的汽笛声，我泡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裴猛，一杯自己接着。

“谢谢宋董！”裴猛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虽然已经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微微蹙起的眉还是出卖了他心中的状态。

“很难喝吧？”我笑着道。

“……我以前也喝过咖啡，但是要加糖和的！”裴猛认真地说着，不希望被我当成土包子。

“没事，我也觉得难喝，到现在也不习惯。”我将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幽幽地道：“但是你哥很快就习惯了，他说想在沪城打开市场，就要学会喝咖啡，不光会喝，还要会品，对每一种咖啡都如数家珍，才能显得有品味，才能到更多的朋友……华国很大，有的地方喜酒，有的地方喜茶，有的地方喜咖啡，没有谁高谁低，但想融当地，一定要尊重他们的文化。”

“我一定会尽快适应的！”裴猛面色凝重地道。

“我相信你，就如同当初相信你哥一样。”我转过去，继续看向窗外，黄浦江上大大小小的船缓缓驶过。

“宋董……”裴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什么时候为我哥报仇啊？我想亲自将那两个混蛋的脑袋割下来喂狗！”

“你以为的报仇是什么样的？”我反问道：“直接组织龙门商会所有手，大张旗鼓地冲进蜀地，攻南宫焚的老巢，出云松和云风也就罢了……如果不的话，连南宫焚一起打、一起杀？”

“……”裴猛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做不到的。”我很坦诚地对他说：“南宫焚能号称蜀中仙，自然是在蜀地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各方面的脉和力量都达到了顶级，没有在那个地方能战胜他！”

“……”裴猛咬了咬牙，终于开：“鲁太公不就完蛋了么？”

“知道掉鲁太公用了多长时间么？”我认认真真地冲他道：“一个月零十六天，还是在南、北龙门一起动手的况下，背后还站着大司令那尊大佛撑腰……宋尘你知道吧，我亲哥哥，北龙门的负责，大司令麾下的二号物，身份已经非常高了，还是亲自上了前线，易容成一名守卫的样子，混在鲁家至少半个月！”

裴猛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是跟你诉苦，也不是让你打消报仇的念。”我的神仍旧非常认真：“我是让你不要着急，现在开始努力开拓沪城的市场，不要辜负你哥和我们大家的期望……给你哥报仇的事，我那边会稳步推进，等到有了切实的发展，我一定会及时告诉你的！”

“……我明白了！”裴猛轻轻地咬着牙，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宋董，您放心吧，我不会给公司添的！我是很想给哥哥报仇，但也一定会听公司安排，公司让我进，我就进，让我退，我就退！”

我点点，拍了拍裴猛的肩，一字一句地说：“你哥刚出师的时候，向总曾经对他有八个字的评语：有胆有识，忠心耿耿。”

“我也一样！”裴猛挺起了胸膛，掷地有声地道：“这一点在我们裴家，是一脉相承的！”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我又拍了拍他的肩，方才转身离开。

出了房门，来到另一间办公室，向影正在这里等着我。

“说通了？”看我进来，向影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嗯，对付南宫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稳住裴猛才行……”我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走到向影身边坐了下来。

裴猛如其名，确实很猛，听陈永生说，孩子绝对是个好孩子，但是格容易冲动，经常和发生冲突，打起架来还不要命，所以需要先稳住他。

“蜀地不好进。”我刚坐下，向影便进正题：“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仅仅是一句古诗，也不是单单形容山路险峻的……蜀地自古以来就是易守难攻，当地民风彪悍，又是出了名的团结，不知多少名将折戟在那里！”

向影顿了顿，又继续道：“前段时间，我就以龙门商会总经理的身份给南宫焚打过电话，劝他主动出云松和云风，否则我们就要侵蜀地了……但他哈哈大笑，让咱们随便去，但凡他低一下，让他这辈子永远成不了仙！”

以南宫焚对修仙的痴迷程度来看，这种誓言对他来说的确很正式了。

这是真的不怕龙门商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