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咖啡店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靠窗的位子上，王亚宁坐在我对面，微笑着道：“畅所欲言，想说什么都行。”

“施局长没事吧？”既然如此，我便立刻问道。

“就知道你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放心吧，他没事。”王亚宁笑着道：“强行带走季伟峰的是宋尘，又不是他……就算挨批，也是宋尘首当其冲！”

怪不得宋尘离开的时候面色那么难看，原来是因为承受了大部分的火力啊。

“就算宋尘也不该挨批！”我皱着眉道，“要不是他强行带走季伟峰，那家伙恐怕早出国了，还上哪去抓？”

“这我当然知道！”王亚宁点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幽幽地道：“但是边耀阳的位置太重要了，短时间内根本无能够取代，不得不优先安抚他……”

又是这句话！

最近几天以来，这句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每一个都在告诉我边耀阳有多重要，边境根本离不开他，而且无能取代他……

真是烦不胜烦！

不过话说回来，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镇守边疆的将军就是居功自傲、目空一切，最猖狂的甚至不把皇帝老子放在眼里，比如年羹尧，比如安禄山……

几乎每一个时代都有这样的！

“怎么不说话了？”王亚宁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是很想骂街！”我叹着气，“可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的法子解决……只能闭上嘴了。”

“哈哈哈……”王亚宁开心地笑起来，坐在沙发上的身子一晃一晃，“盛力，我很喜欢你的坦诚，怪不得施局长总是夸你，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

“……过奖！”我低着，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

很苦，一直苦到了心里，到底是什么在喝这种东西啊！

“怎么样，一起掉边耀阳吧？”虽然这间咖啡店里都是自己，里里外外每一个都能信任，但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王亚宁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啊？”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惊讶地看着他。

“问你话呐，一起掉边耀阳行不行啊？”王亚宁笑了起来，双臂叉放在桌上，身子也往前靠了靠。

“……”猜到了王亚宁带我来这间咖啡店一定有要事相商，但没想到会这么要，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半晌才惊愕道：“王主任，你认真的？”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么？”王亚宁不笑了，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之前在舟山出现的雇佣兵，你以为是特例么？错，他不止一次这么了，经常利用那些雇佣兵铲除异己，收钱杀的事也没少，成功的话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成的话便直接杀灭，反正都是偷渡来的，横竖都没损失，随便推锅就好……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

“监守自盗！作为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他也真好意思这么，真是辜负国家和民的信任！”我先咬牙骂了一通，又疑惑道：“既然你们已经掌握证据，为什么不将他拿下啊……”

话未说完，我便撇了撇嘴：“懂了，他的位置无能够替代……没有任何准备的话，一旦将他拿下，边疆只会更！”

“哎，你都学会抢答了！”王亚宁点点说，“要拿下一个大将军……尤其还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最起码的，要想好怎么善后，如何丝滑而平稳地过渡，防止边疆发生骚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说话，继续认真地倾听着。

“拿下边耀阳很容易，但是边境一定会骚的。”王亚宁一边说，一边拿了三个空的咖啡杯，依次摆在桌上，“越国、老挝、缅国，这三个边境国家，现在只认边耀阳，有他在就不会……”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接道：“现在要培养一个，和这三个边境国家搞好关系，拿下边耀阳后，直接让他上位，实现平稳过渡！”

“没错。”王亚宁笑起来，“怪不得施局长总是夸你，我就喜欢和聪明对话，一点就通、一点即透！”

“有合适的选了么？”我又问道，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对方一直给我戴高帽子，总觉得有坑在前面等着。

“有。”王亚宁长长地呼了气。

“谁？”我立刻问。

“你。”王亚宁脸上的笑意更浓。

“我？”我当然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王亚宁。

自己在边境可没有任何基础，怎么会选到我身上的？！

“对，你。”王亚宁继续说着，面色也愈发严肃起来：“我听施局长讲了你的经历，你以前做过鸭子，泡妞很有一套，而且脑子足够聪明，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各方面关系都处理的很好，领导能力、组织能力都是一流，关键还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制定过不少的作战计划，带兵打仗也完全不成问题，所以由你接替边耀阳的位置，是经过红楼仔细考虑和筛选过的！”

“……”我愣了半晌，才缓缓道：“王主任，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明白了……对我的各方面评价，我也愿意照单全收，但是我想不通，这和鸭子、泡妞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特别指出来，还放在第一位？”

王亚宁嘿嘿一笑，将手伸进怀中，摸出三张照片，依次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