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伟峰确实伤得很重。
还好方便,回
就是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无法正常行走,躺在原来的病床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张脸毫无生气,许久才呼吸一次,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吱呀——”
病房的门开了,柴明明浑身裹满绷带,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的伤也不轻,但好歹是个顶级高手,恢复起来自然要快一些,比起季伟峰也更结实。
天色早就黑了下来,好在病房里的白炽灯也很亮,映在柴明明那张同样惨白凄苦的脸上。
很快,柴明明走到了季伟峰的身前。
“季先生,我们回京城吧!”柴明明语气
沉地说,“可以用担架将您送到专机上去,没有必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舟山风水不好,不宜久留。”
由此可见,任何地域黑,都是因为被伤害过。
“你觉得我能走么?”季伟峰面上露出一丝苦涩,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甚至狞笑起来,“被打一顿也就算了,还被尿了一脸……当众尿了一脸!如果是你,你会走么?”
“……可在这里,我们斗不过他!”柴明明叹着气说,“有军区护着他,咱们根本不是对手,还是躲在京城更安全些!”
“放
!”季伟峰突然怒了,猛地扬起手来,将床
柜上的暖壶打翻。
随着“哗啦”一声脆响,瓶胆
裂,木塞飞出,热气腾腾的水溅了一地,还淌到了柴明明的脚上,当场烫得他龇牙咧嘴。
“士兵也不是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的。”季伟峰幽幽地道:“只要有枪,哪怕天王老子,也一样能要了他的命!”
“……您的意思是说?”柴明明的眼睛微微瞪大。
季伟峰点了点
,一双眼睛也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随即从枕
下面拿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季伟峰便快速道:“影老板,找批枪手,帮我
掉宋渔……什么不知道他在哪里,你想办法引出他来,将他
掉……什么找不到合适的枪手,少在这找理由,不行就雇几个老外……”
说到最后,季伟峰甚至咆哮起来,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遍布青筋:“
不掉宋渔,你就去死吧!”
……
舟山,某城中村的黑旅馆中。
“你是说,他给影老板打了电话?!”听完汇报,我当然目瞪
呆。
“是的。”二愣子点点
。
暗卫员出身的他,
报能力当然也非常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
况下监控季伟峰。
“……这就有意思了。”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同时双手不断搓动,“我一直以为季伟峰就是影老板,现在看来另有其
,只是他的马仔之类……嗯,倒也合理,季伟峰什么身份,哪有可能亲自去
这事,当然是要培养亲近的
啦……”
说到这里,我便笑了起来:“可以,接下来就看谁想引出我去……就能确定谁是影老板啦!等影老板落了网,再把季伟峰拉下水,也是分分钟的事
!”
“嗯,全力应战!”二愣子活动着手和脚,一副想要大
一场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便足不出户,始终在旅馆等待着,期间接过几个电诈,均被我臭骂一顿,除此之外风平
静。
之前带着士兵出场,汪良辰也不敢搜捕我了,整个舟山没有任何
找我的麻烦,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看太阳升了又落,白云聚了又散,心中不禁疑惑。
不是要引我出去吗,
在哪里?
这天傍晚,又度过无聊的一天后,我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正打算随便吃个晚饭就睡觉了,手机突然响起,是雷卓打来的。
“哎,雷总!”我接起来。
“宋董,你还在舟山吗?”电话那边响起雷卓询问的声音。
“在啊,有些事
还没办完……咋了?”我疑惑道。
“没什么吧,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来我家吃顿饭呗?”雷卓轻轻地叹着气,“宋董,我一直都挺不好意思的……”
“哎呀,没事没事……”我刚想推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又立刻道:“行啊,你准备吧,我晚上就过去!”
“好!好!那我就等您了!”雷卓开心地挂了电话。
二愣子一直守在旁边,自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当即搓着手说:“好耶,有酒喝啦!”
我没说话,面色
沉地看着他。
“……渔哥,您怀疑雷卓就是影老板啊?!”二愣子一愣,随即问道。
“你不觉得有这个可能
么?”我蹙着眉,“这不就达成了‘引我出去’的目的么?”
“……雷卓表现一直不错,几次大战都冲在最前面,怎么可能是影老板?在审讯室,为了保护罗姑娘,他还被季伟峰用电棍杵了!”二愣子摇着
,“渔哥,我不觉得他是影老板。”
“有没有可能是演出来的,只是为了获得咱们的信任?”我继续道:“之前刚从谭杰
中
问出兵工厂的位置,后脚就泄露了,被警察给抄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不能确定!”
“但这一切都是您的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愣子仍旧摇
,“渔哥,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会冤枉好
,我对雷卓印象还挺好的!”
“是或不是,咱们过去查证下呗……提前做好准备就行!”
“好!”
二愣子答应下来,随即摸出手机,开始联系当地军区。
按照季伟峰的说法,他安排影老板找了一批枪手对付我;如果雷卓真的是影老板,那么现场就有枪手,不得不防。
除了安排军区的
帮忙以外,二愣子还找来了一套防弹衣让我穿在内层。
“渔哥,我先过去探探
况!”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二愣子带着几名兄弟率先出门。
在旅馆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二愣子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渔哥,雷家里里外外,我都查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但这并不代表没什么,有可能你到了场,枪手们才会出发!我就守在门外面吧,有
况及时向你汇报,还有军区的
帮忙,基本没问题了!”
“可以!”
认可了二愣子的安排,我这才出了门,打车前往雷家。
雷卓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番折腾之后,天色早就暗了下来。等我抵达雷家,月亮已经爬上天空,整片大地都被一片黑暗笼罩。
进
雷家的大院,一
炖鱼的香气便飘了过来,院子里支了一
大锅,柴火烧的正旺,“咕噜咕噜”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雷卓站在大锅旁边,腰上系着一个围裙,手上持着一柄铲子,时不时地翻动汤汁,防止糊底;旁边还有几个汉子在打下手,胡金铨自然也在其中,时不时的帮忙添柴。
看我来了,雷卓把铲子
给旁边的
,乐乐呵呵地朝我走了过来:“宋董,稍坐一会儿,鱼马上就好啦,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胡金铨也跟在后面,同样打了一声招呼:“老三,来啦!”
“好!”我点点
。
虽然已经
秋,但是南方真的不冷,温度适宜、空气清新,院子里摆了桌椅和啤酒,足足有好几箱,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坐下来后,鱼便上了桌,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