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彭凯旋很臭地说了一句，脸上也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不过很快又摇摇，“但所谓的优秀，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都是垃圾！我只知道，没有龙门商会的话，我就要饿死了，我妹妹也上不起学了……多亏龙门武馆招收我成为学员，让我可以吃得起饭，妹妹也能继续读书……那个时候，你们在哪？聂家在哪？华章商会在哪？”

说到这里，彭凯旋又笑起来，不过却是冰冷的笑，眼神里都透着寒意：“说到底，还是看我成长起来了，成为优秀级别的高手了……所以才想来摘桃子！”

“换成别，可能就跳槽了，反正没和龙门商会签下什么终身合约……”彭凯旋继续说着，“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一个知道感恩的……我是非常缺钱，也承认你的条件实在太诱了，但也知道‘君子财，取之有道’的原则，违背自己良心的事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彭凯旋摇着，声音不大却又铿锵有力：“所以，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做你的儿子，也不会背叛龙门商会的……在龙门商会给我第一碗饭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生是龙门商会的、死是龙门商会的鬼！”

这番话似乎真的很掷地有声，就连聂云峰都备受震撼，以至于彭凯旋说完后，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许久许久，没有一个再说一句话，就连角落里那只一向聒噪的八哥都安静如。

不知过了多久，聂云峰终于缓缓开：“真羡慕宋渔啊，有这么多忠肝义胆的兄弟为他效命……”

“宋董确实非常不错！”彭凯旋笑得像一朵花，“不仅让我们武馆的学员白吃白住，谁家经济条件要是不好，还能带家属去吃饭！”

彭凯旋轻轻地咂着嘴，“免费的羊毛薅起来确实舒服，我妹妹以前骨瘦如柴，现在也是个小胖子了……碰上这样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不卯足了劲儿为他卖命啊？”

“这点我也能做到的！”聂云峰皱着眉，“又花不了多少钱！”

“但你没有去做。”彭凯旋盯着他，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地说：“收买心的方法这么简单，可是你们这些资本家从来没有做过……你们每做一件事都会在心里计算利益和价比，不确定有没有回报的事，早就排除在计划之外了！”

聂云峰哑无言，显然被彭凯旋说到心坎上了。

“所以，我不可能做你儿子的。”彭凯旋再次强调了这句话，脑袋高高昂起，脸上满是不屈，“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聂云峰盯着他，半晌才缓缓说出一句话，声音像是刀锋划空气：“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妹妹？”

“……”彭凯旋轻轻地咬了下牙，眼神中明显腾起怒火，“你要嘛？”

“我不嘛。”聂云峰的身子往后一靠，满脸俱是冷酷，幽幽地道：“小伙子，我确实很欣赏你的忠诚和无畏……但你越是这样，我对你就越感兴趣，想收你做儿子的欲望就愈发强烈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做我的儿子，从今天起为我、为聂家效力；要么和你妹妹一起去死；嗯，我说完了，自己选吧！”

“……”彭凯旋沉默下来，脑袋也垂了下去，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显然是在思考什么、挣扎什么。

他之前的表现已经很让我感动了。

我心里想，即便他现在做出妥协和退让，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就这一个血浓于水的妹妹，放在谁身上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彭凯旋似乎终于考虑好了，抬说道：“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能让我见她一面么？”

“当然可以！”聂云峰显然很满意他这个态度，当即抬起说，“将他妹妹带上来吧！”

彭凯旋立刻转看去，我也迅速抬起来。

不一会儿，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几个汉子抬着一个略小些的麻袋走了进来。

将麻袋解开后，果然有个小孩被拽出来，正是彭凯旋那个也就十一二岁的妹妹。之前在并州见过她，当时瘦得像个仔，现在明显胖了一圈，皮肤也变白了不少，看来没少在龙门武馆的食堂大吃大喝。

小孩的身上没什么伤，毕竟抓她并不费劲，只是捆了一圈绳子，刚从麻袋里出来，便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哥……”

“没事，我在！”彭凯旋明显紧张起来，很想过去拥抱她、宽慰她，奈何身上捆着绳子，实在寸步难移，只能不断安抚，“不要哭了！”

“好，我不哭啦！”小孩倒也听话，当即咬着薄薄的嘴唇，努力不再让眼泪掉下来，然后紧张地看向左右，“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

“是龙门商会的敌！”彭凯旋并未选择隐瞒，而是如实相告，“这些想让哥哥做龙门商会的叛徒，改投到他们这边来……你觉得怎么样？”

“绝对不行！”小孩虽然年纪不大，子倒是很犟，当即摇着说：“龙门商会对我们有恩，绝对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

“他们说了，如果不肯，就让咱俩一起去死！”彭凯旋继续说道。

“那就去死！”小孩高高地昂着，同样满脸不屈，“总之，不能做龙门商会的叛徒！”

她明明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也就小学五六年级的样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叹为观止，现场一片惊讶，个个目瞪呆，不敢相信一个小孩也能如此刚强。

果然啊，有什么哥哥，就有什么妹妹，平时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让这兄妹俩的三观和格简直如出一辙。

“好，哥哥也是这样想的！”彭凯旋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聂云峰，老东西，看到了吗？拿妹妹威胁我，一点用都没有！我们兄妹俩是不可能背叛龙门商会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行，那我就满足你们！”聂云峰终于彻底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来啊，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