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似的。
“好。”我轻轻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找他了!”
说出这句话后,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心脏末梢的疼痛甚至传递到了四肢,就连手脚都跟着微微抖动起来。
但我仍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无表
地转过
去,准备离开岗亭。
“不是,你误会了。”哨兵再次开
。
“……啊?”我转过
去,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宋队长说,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机……”哨兵一字一句地说:“等合适的时候,他会主动去找你的,所以你不用再来了。”
“……你不能一次说完吗,非得这样大喘气?”我嘴上抱怨着,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像是千万朵烟火同时绽放,激动的浑身上下都在轻轻颤抖。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抱着双臂说道:“什么时候才算合适?”
“那不知道。”哨兵摇了摇
,“对面没说。”
“行,知道了,
啥时候就啥时候。”我打了个呵欠,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双手
兜走出门去,留下一个潇洒而冷酷的背影。
直到彻底远离岗亭和军区,确定没有
注意到我的时候,我才猛地跳起,发出一声大大的“耶”!
宋尘不来见我,和家产无关,和仇恨无关,只是时机未到!
虽然不知道“时机”是个什么东西,但一点不影响我此刻愉悦的心
。
“哈哈哈哈哈——”站在大马路上,我便忍不住狂笑起来,仰起脖子面对天空肆意的大笑着。不一会儿就觉得不太对劲,猛地转
一看,果然有两个路过的士兵正匪夷所思地看着我。
“哈哈哈……”我的笑声越来越小,“刚才的短视频真有意思……”
我嘟囔着,赶紧抽身而逃。
虽然已经离开军区,但我愉悦的心
一点都没减少,一想到宋尘答应救姜乐,以及时机到了就会找我,就忍不住想笑,以至于坐在出租车上都时不时发出笑声。
眼看司机已经在颤抖着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
神病院在哪里了,我赶紧给小桂子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已经到京城了,便约了个旅馆见面。
等重新易容成盛力,我便回到翠湖酒店,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至于姜乐,我是一点都不着急了,一来他确实是冤枉的,二来宋尘已经答应出手,想来肯定没问题了。
没错,我就是对宋尘有信心,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
是他办不到的!
……
公安局,某会客室内。
刘建辉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梁无道和聂云峰分别坐在两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些茶水和
果,以及一些袋装的方便小零食。
但除了刘建辉外,另外两
并没什么心
品尝,各自都低着
,面沉如墨。
“聂志豪这个事吧,就让姜乐一命抵一命,然后就过去吧……不要影响彼此之间的合作!”刘建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
,语气之中满是无奈,“龙门商会来势汹汹,你们再内讧的话,迟早都完蛋啊……”
就在这时,刘建辉的手机突然响起。
“哎。”刘建辉慢悠悠接起来,片刻之后就变了神色,“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连瞳孔都瞪大了几分,显然极其吃惊,引得梁无道和聂云峰都朝他看过去。
“好,好,我知道了……”刘建辉面色晦暗,沉沉地说着,挂了电话。
“刘秘书,怎么回事?”二
异
同声地问,各自的语气都夹着几分紧张。
“军区突然
手了姜乐的案子……”刘建辉将手机放在桌上,幽幽地道:“要求查个水落石出,不得有任何的虚假和遮掩……”
“怎……怎么会这样的……”聂云峰当然目瞪
呆。
在座几位都是千年的狐狸,太清楚事
的真相是如何了,一旦查个明明白白,姜乐肯定毫发无伤,而聂志豪就白死了!
“怎么会这样的?!那就要问某个
了!”刘建辉突然冷笑一声,转
看向了梁无道。
眼神尖锐,像埋伏在
丛里的毒蛇。
梁无道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颤。
……
翠湖酒店。
直到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我才悠悠醒转过来,转
看了一眼窗外,原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正一点点落下去,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湿地公园里,给所有的树木、花
都蒙上了一层昏黄的光。
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是梁无道打来的。
“喂?”我立刻接起,已经做好准备倾听姜乐的好消息了。
“你在哪里?”梁无道沉沉地问。
“翠湖酒店!”我迅速回答。
“……嗯,来公安局一趟!”梁无道的声音有些沉重,完全听不出任何喜悦的气氛。
“……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我还是第一时间起床,简单地收拾过后便出了门,迅速朝公安局的方向去了。
因为早晨已经来过一次,这时候自然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之前的会客室,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
梁无道为我打开了门,看向我的时候,他的面色凝重。
走进去的一瞬间,他的声音压低:“刘秘书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要撒谎……”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
,迈步走进会客室里,梁无道关上了门,也跟过来。
会客室里陈设简单,就是一张沙发和几面桌椅,以及一些必要的家用小电器。刘建辉位于沙发中央,聂云峰坐在另外一边,各自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像是酝酿着一场巨型
风雨。
“刘秘书……”我走过去,硬着
皮打了声招呼,心想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你给宋渔打电话了?”刘建辉抬起
来,眼神锐利、语气直接,劈
盖脸地问。
我本能地看了一眼梁无道。
“……如实回答刘秘书的问题!”梁无道站在旁边,轻轻地叹了
气。
“是。”我这才重新转
看向刘建辉。
“怎么和宋渔说的?”刘建辉再次沉声问道。
虽然没有提前做好预案,但要编造这种谎言不难,于是我便虚构了一些过程,说梁老爷子让我求助宋渔,我便出门给宋渔打了个电话——因为双方时有
集,所以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把姜乐的事给他说了。
“宋渔怎么说的?”刘建辉又问。
“说没问题,
给他了。”我说:“然后我就回酒店睡觉了。”
“哼……”刘建辉冷笑一声,脊背往后一靠,一条腿翘起来,“我就说嘛,军区怎么突然
手这件事
,理论来说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原来是宋尘出马了啊!”
“噗通”一声,旁边的梁无道双膝一弯,径直跪了下来,咬着牙道:“刘秘书,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就这一个儿子!”
“你就这一个儿子,聂云峰是有好几个儿子吗?!”刘建辉突然站起身来,一脚踢在梁无道的胸
,凶
地骂道:“你儿子杀了
家儿子,你说怎么办吧!”
“咚”的一声,梁无道被踹倒在地,但是他又迅速爬起,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