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表。

……

并州，龙门武馆。

清晨的微光像金色的丝线般，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练功房里。此时，练功房已临时改造成会议室，陈永生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表格和一支碳素笔。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信息，他眼神专注地落在表格上，手中的笔不时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在他身前，是一长溜排队的，队伍蜿蜒曲折，如同一条长龙。

“一个一个来啊，如实代自己的家庭况，月收小于一千的才能给家属报名……谁想蒙混过关，老子这双拳可不放过他！”

彭凯旋站在桌子旁边，身上穿着轻便的练功服，胸前的龙纹图案在晨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他把两只袖子高高撸起，露出肌虬结的胳膊，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声音在练功房里回，震得耳朵嗡嗡响。

“宋董宅心仁厚，才给了龙门武馆这个福利……但是谁要觉得宋董好忽悠、好糊弄，一心就想占他便宜，可别怪我不客气啦！”

练功房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七嘴八舌地喧闹起来。

“彭凯旋，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一个年轻小伙皱着眉，满脸不悦。

“就是，有这样的董事长，是我们的福气，怎么可能糊弄他啊！”一个中年男连忙附和。

“大家好歹也算武林中，才不会那种卑鄙无耻、生孩子没眼的事！”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拍着胸脯。

“我爸我妈年纪大了，每天还在市场捡菜叶吃……宋董愿意给我这个福利，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老家！”一个年轻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

“什么老家，宋董也才二十多岁……”一个姑娘笑着纠正。

“哈哈哈，在我心里，他就如山一般巍峨，尊称一声‘老家’也没什么……”之前那个年轻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董事长！我的天啊，原来资本家也是有好的，宋董这种就活该他发财啊……”一个学员感慨道，脸上写满了惊叹与钦佩。

“哎，你们能记住宋董的好就行！”彭凯旋双臂抱胸，无比感慨地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董事长啊……这辈子，我只为他一个效命了！”

一个多小时后，众纷纷散去，陈永生登记了几十个名字和联系方式。

“龙门武馆一百多名学员，大概三分之一的报了名，和我预算中的数据差不多……”陈永生将表格递给彭凯旋，眼神中透着认真与严谨，“不过，还是要做详细的调查，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宋董心怀慈悲、有有义，咱们要对得起他的善意。”

“放心，给我吧！”彭凯旋捏着表格，小心翼翼地叠好，轻轻放进衣服内侧的袋里，又笑脸盈盈地说：“陈老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就在今天早上，我突高手的境界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陈永生一脸兴奋，“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伸手在彭凯旋的肩膀和胳膊处捏来捏去。

——成为高手之后，身体是会有一些变化的，肌纤维、骨骼密度也会比普通更结实，更紧致。

“真的成为高手了！”陈永生无比激动，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太好了，太好了！”

“那肯定啊，难道我还会骗您么？”彭凯旋哭笑不得。

“好好好，太好了！”陈永生开心极了，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笑意，“又为龙门商会培养出一名高手，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颜总和宋董！”

“哎，那您说吧，我去调查这些的信息，争取一天之内全部跑完！”彭凯旋拍了拍装在袋里的表格，转身就要离开。

“你都成高手了，就别去了……我派别去吧！”陈永生连忙拉住他，“你刚突，就好好休息吧！”

“无所谓啊，无论大事小事……能为龙门商会做事就好！”彭凯旋笑眯眯的，一点没有高手的架子，他轻轻掰开陈永生的手，转身便离开了练功房。

“这孩子，怪不得宋董喜欢他，将来一定能成大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陈永生脸上满是欣慰，随即又摸出手机，准备给颜玉珠打电话，汇报这一好消息，但打了好几遍都是忙音。

“算了，不打电话，直接当面去告诉她，没准颜总一开心啊，还赏我一个红包呐！”陈永生收起手机，急匆匆出了武馆，朝龙门商会的方向走去。

龙门商会就在龙门武馆前方不远处，相隔也就不到一百米的样子，眨眼便至。

不过陈永生刚离开，武馆门的一棵大槐树下，一个皮肤黝黑、像是被雷劈过的中年男悄悄走了出来。

正是曲无痕。

他来并州已经两天，在龙门武馆附近也盘旋了两天，发现陈永生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吃住都在武馆，最多去一趟龙门商会……

这两个地方的防守都极其严格，根本没有机会对陈永生下手！

他思来想去，一个主意渐渐在脑中成型。

“对付陈永生这种江湖经验不够丰富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曲无痕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