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二愣子立刻点答应。

如此，阿骨便带着众离开，灵兽宗的果然是走山路，很快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林之间。

这时候天空也完全暗下来了，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看看身后空的茅屋，以及遍地杂的食物和啤酒瓶，心中忍不住生出一难以言喻的悲凉感。

稍稍整理了下心，我便给小桂子打了个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小桂子开着一辆面包车来到现场，再次拿出各种工具，重新将我易容成了吴华，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个遍。

随后，小桂子又开车将我载到市区附近的马路边上。

“宋董，最近赤卫军查得很严，连我都不太安全了……只能送到这了！”小桂子面色凝重地说。

小桂子虽然是龙门商会的，但他从未出现在公司的员工名单上。像他这样的，竟然也会有不安全的一天，可见赤卫军的搜捕究竟麻烦到了什么程度！

“……我走了，你注意隐藏自己！”我拍了拍他的肩。

说毕，我便推开车门，迈步走下了车。

已经成为吴华的我，虽然不是东部地区赤卫军的总队长了，但起码不是通缉犯。站在路边，很快拦了一辆出租车，接着一路畅通无阻地前往市区。

时间已经很晚，根本做不了什么事，地在街边吃了顿饭，接着便找到一家酒店住下来。

这一天下来也挺累的，洗过澡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绕着周围的街道跑步，接着又回酒店后院练拳、练剑，盘腿坐在地上吐纳。如此折腾了一个星期，体内的暗劲也没什么进展。

抵达化境之后，暗劲的修习速度更慢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上一个台阶。

眼看这么多天过去，始终没有什么消息，我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在一个傍晚的黄昏里，摸出手机给小石打了个电话。

“宋董！”小石立刻接起。

“方出尘那边有什么进展么？”我沉声问。

“没有！”小石如实回答：“他现在变得很谨慎，进门出门都有一大群跟着……我安排的手，无法接近他的身边。”

“……这样，你把他的地址给我，我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突。”我沉思了一阵，立刻说道。

“好！”小石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挂了电话，小石很快发来一个位置，包括方出尘平时的出行轨迹都清清楚楚。

作为北部地区赤卫军总队长，方出尘的生活竟然意外简朴，住在某个城中村的大杂院里。还好小石又附上了解释，说这是方出尘从小长大的地方，左邻右舍也都是相处了很多年的老街坊。

正因如此，小石的很难渗进去——这种地方，随便来一个陌生，分分钟就被发现了。

方出尘平时就待在家里，偶尔买买菜、做做饭什么的，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打开手机地图，找到方出尘的老窝，我盯着看了许久、许久。

小石有句话说得没错：无风不起。

如果郭泰山的死和方出尘无关，大家不会无缘无故把屎盆子扣在他上，更何况还是赤卫军内部传出来的消息！

无冤无仇？

那就更有鬼了，大家为什么好端端地传你？

说实话，我懒得去调查。

我更希望简单、粗一些，直接将方出尘抓过来严刑拷打。昨天雾灵山脚下一战，便知道他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极端力之下还是能让他屈服的。

既然如此，还费那个劲什么，他说出所有的事实真相不就行了？

东部地区赤卫军总队长的位子，我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我长长地呼了气，继续研究起手机上的地图来。

按照小石的说法，方出尘所住的城中村看似杂无章，实则每一个都是行走的岗哨和电子眼。无论以吴华的身份进去，还是以宋渔的身份进去，结果恐怕都不太妙。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随即便将手机拿起，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

“吴总队长！”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杜旌旗的声音。

“杜总队长，最近忙什么呐？”酒店房间里，我坐在沙发上，掌中抓着手机，笑呵呵地问道。

“还是郭泰山的事呗！”杜旌旗轻轻地叹着气，“咱俩一起把他打了，最后却让你背了锅，让我良心怎么过得去啊？”

“是吗，有进度么？”我立刻问。

“……没有！”杜旌旗还是叹气，“自从有小道消息，说方出尘和郭泰山的死有关系后，我就一直在这方向使劲，甚至还给方出尘打过几个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他一些事，打算套他的话。”

“嗯，然后呢？”我又问道。

“他没心跟我聊这些。”杜旌旗说：“前段时间，他好像围剿龙门商会的失败了，正想方设法地报仇呐！”

“哦？他打算怎么做？”

“听他的意思，不光要出动赤卫军，还组织了京城当地的警察，没没夜地搜寻宋渔那一群！”

“看来这个仇不小啊！”我喃喃地说着。

“可不是嘛，据说他被揍得很惨，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地……他对宋渔的恨，确实是骨髓了，根本没空跟我聊什么郭泰山！”杜旌旗又叹起了气。

“你和方出尘关系怎么样？”我又问道。

“还行，我每次去京城办事，他都亲自接待，请我吃饭什么的！”

“那你就来京城，约他吃一次饭！”

“约了怕是也没有用，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宋渔身上！”杜旌旗继续叹气。

“那你别管。”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尽管约他就好，其他的事给我办。”

“……行，我知道了！”杜旌旗愣了一下，似乎明白我想做什么了，随即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