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很正常的事，谁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死亡，我见过太多次了；离别，也经历太多次了。

可在看到燕玉婷的一瞬间，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簌簌簌”掉下来，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疼痛迅速侵占整个身体。

一颗心宛若千万根针同时扎来，又像是在火上烤，在油里煎。

无数的回忆在我脑中翻转，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想起我们在电梯间里接吻，想起我们共同应对孙家的踢馆，想起燕千城死的时候，让我照顾他的儿……

想起我准备到第七局任职的时候，她带我到商场买了好几套衣服；想起她怀疑我是卧底，要杀了我，还是两次；想起她让任子明配合T博士做实验，协助T中心研发出炫紫色战甲；想起我要突通境的时候，她在旁边护法，被孟平一顿揍……

再然后就是这次，她说她过生，希望我能陪着，但是我拒绝了……

再见面，就是她走火魔的样子，失了魂一样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中还不停地嘟囔着：“别进后院……别进后院……”

我已经给左飞打了电话，左飞也说明天中午就能救她……

但她还是死了，死在聂峥嵘的手上。

死在我的面前！

我终于扛不住了，扑到燕玉婷身前，接着双手探出，环住她的脖颈，将她拥在我的怀中，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许诚等站在一边，也都各自抹着眼泪。

“燕队长说，今天是她的生，等你成功突凝境，大家一起吃饭庆祝……”许诚声音哽咽地说。

今天是燕玉婷的生，却也是她的忌。

“我们给她过个生……”我紧紧地抱着燕玉婷，她躺在我的怀中，如果不看她血模糊的胸，会以为她只是单纯地睡着了，一张脸净无瑕，眼睛微微闭着，非常标准的睡美，“你们知道燕队长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么？”

“知道！”许诚说道：“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其余队长纷纷点，表示燕玉婷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一颗心宛如针扎，眼泪也再次簌簌而下，当即紧紧拥住了燕玉婷，一字一句地道：“我，吴华，今就娶燕玉婷为妻！从今往后，燕玉婷就是我的妻子！”

在我的安排下，许诚在院中搭建了简单的供桌，还摆了香炉和“天地君亲师”的牌位。

负责殡葬的工作员也来到现场，帮燕玉婷清理了伤，并且换上一套大红色的新娘秀禾服，看上去愈发漂亮和动了。

在一众队长和赤卫军的见证下，我便抱起换上秀禾服的燕玉婷，对着面前的“天地桌”拜了三下，婚礼仪式便算是完成了，没有二拜高堂，也没有夫妻对拜。

“步房——”临时扮演司仪的许诚强忍眼泪，宣读了最后一个步骤。

我便站起身来，将燕玉婷紧紧拥在怀中，接着迈步朝主楼的方向走去。

进了主楼，又从后门出去，来到后院，这里摆着一朱红色的棺材。

也是许诚提前安排好的。

我抱着燕玉婷，走到棺材旁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其中。

燕玉婷躺在棺材里面，一张脸始终净无瑕，仍旧像睡着了一样。我慢慢低下去，在她没有血色的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妻，你安息吧。”我的眼泪再次滑落，一颗接着一颗淌在燕玉婷的脸颊上，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却是又又冷，“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报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我的决心，却如高山上的松柏、海下的磐石！

“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许诚、平威等也都围了上来。

“吴队长，现在封棺么？”许诚声音低沉地问。

“不……”我摇摇，“燕队长还有家，等他们来。”

燕千城早就去世了，但是燕家依旧有不少兄弟子侄，而且从燕家武馆走出去的任子明等，也算是燕玉婷的家。

最后看了燕玉婷一眼，我便走到一边，给任子明打了电话。

得知燕玉婷的死讯，任子明自然十分震惊，反复询问我整个事件的细节。我便事无巨细地告诉他，接着让他通知燕家的。

“好，我知道了！”任子明声音悲痛地说：“我和大家很快就到。”

通知完任子明后，我想起什么，又给左飞打了一个电话。

“宋董！”左飞很快接起，迅速说道：“手续已经都办完了，我这会儿准备登机，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能够抵达！”

“左少帅……”站在别墅后院的角落里，我沉沉地说道：“你不用来了。”

“……为什么？”电话里，左飞很明显地一愣。

别墅的院子里，一众队长忙忙碌碌，有正和殡葬行业的工作员谈，有在联系遗体转运车，有打电话订花圈……

盯着院中那还没封盖的棺材，我强忍着悲痛说道：“燕姑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