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和星星点点的白色。

是什么，野花吗？

白色变近逐渐清晰，长的、圆的，形状各异，那些……全都是骨！

画面距离急剧拉近，侧对着他的骷髅竟转过来，正对着他齿骨大张，猛地冲来。

白虞惊骇得发不出声音，嗓子被死死扼住般，气都喘不上来。

眨眼间，黑色如水退散，他感知到肩膀被抓住，不是推，而是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白虞双腿早就软得站不住，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呼吸，手撑在地上拼命后退。

他浑身寒毛倒竖，发都炸起来。

分明是午后，有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遍体冰冷。

聂陵就在他前方站着，环起手臂歪看他，语气格外温和，眸中带笑像是在哄小孩子，“吓坏了。”

白虞缓了很久，直到耳边尖锐嗡鸣淡去，嗓音才磕磕绊绊地问出，“那是什么？”

聂陵有些意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害你。”

“你把我救回来了。”

白虞唇瓣全无血色，眼睛生理的湿，却并不畏惧地直视他。

聂陵幽幽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临时反悔，真的想杀了你。”

白虞捂住砰砰跳的胸，望着他说，“我相信你是我的朋友，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图谋这么久。”

对方想害他利用他，以前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没必要等好几年。

况且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只有他疑似和秦鼎竺和好的事算变故。

聂陵故意吓他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让他看见渊和累累白骨。

“谁说你没有。”

聂陵靠近他几步，话语直白且古怪，“你的，不也是装了三年，你都没发现吗。”

白虞平复呼吸，神色确切又不解，“你果然是因为他，你好像比我还要恨他，为什么？”

聂陵眸光一点点低下去，感叹似的道，“你真的成长了很多。”

白虞撑着地面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他便抓住晾衣杆，勉强支着自己，看着聂陵踱步的身影，“别再瞒着我了，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