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的目光，却让他刻地明白自己手中握有的权力是多么不合理，质疑皇权的同时，他也在质疑自己。

静默中，江寄雪道，“我没有办法代替天下来回答你这个问题，但如果你问我的话，在我看来，你比任何都适合。”

君临境从江寄雪的颈间抬起，目光雪亮地垂眼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

江寄雪为他戴上沉重的旒冕，用金簪固定，他捧起君临境的脸，“权力，既是力量也是魔障，只有敢怀疑它的，才能真正掌控它，古往今来，所有想要得到这份权力的，都只会崇拜和追逐皇位，他们看似得到了皇权，实际却是臣服于皇权，在我所知道的所有帝王中，你是唯一一个做到掌控这份权力，并且使用这份权力的，他们是权力的隶，而你，是权力的主。”

他松开君临境，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烛光下见他面貌年轻英挺，几次生死离别，进退沉浮，身边的来来去去，如今回想起来，从他们初见至今也不过才四年的时光，江寄雪看着他从十五岁活蹦跳一脸稚气的样子，长成如今沉稳持重的少年帝王，他也不过才十九岁，生刚刚开始。

“我相信你，君临境，我的徒弟，一定会成为大邺最优秀的帝王。”

君临境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十二旒珠帘后，那双眼睛亮如淬火，这句话任何来说，都不如江寄雪的认可重要。

寅时三刻，晨光初，邺都城的廓在渐明的天光中清晰起来，沉重的钟声自宫墙处开，一声接着一声撞黎明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