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石某下意识地做了个错愕的表。

橱窗里的美也做了个错愕的表。

石铁心左歪，右歪。

美也左歪，右歪。

石某惊诧了：“我特么……登了个号？！”

老六在旁边看笑话，笑眯眯说道：“有没有种古早网游创建妖号的感觉？说起来，你心术了得，催眠能力出类拔萃, 控制易如反掌，这事对你来说不是多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吧。”

“去，别说的我和变太似的。武德充沛如我，从来不会把别当提线木偶——除非万不得已。”石某看向老六：“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吃惊吗，因为这大脑分明是个男。”

老六闻言也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石某笃定道：“小看我的生物学水平吗？敌的免疫识别蛋白我都能在须臾之内分析透彻，像染色体这种事我怎么会看错？这大脑分明是个四十八岁的大老爷们。所以，登妖号的不是我们, 而是他，我们只是盗号的而已。”

老六想起了一些事：“我想起来了，我世界……我是说，这个虚拟的世界，对别认知很包容。跨别很方便，只要下定决心，都能接受改造，听说改造后甚至不会有任何违和。从前我以为是医学的进步，现在才知道，不过是游戏中换皮肤而已。”

石铁心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上下一看，满意点：“你别说, 改的还挺好，有那么点以假真的意思。”

老六眉毛一挑, 问了个很多都想问的问题：“真吗？”

用手托了托重力发生器，石某给出了好评：“对普通的感官来说——好评如。”

说罢, 这个美一转身、一甩发，噼啪的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但一脸无敌的沿着街道走了起来。

老六看的有趣：“你这生撕虎豹的铁血肌硬汉登了号穿了装, 怎么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

石某反驳：“看你这话说的，生撕虎豹的铁血肌硬汉就不能有红的柔软心肠吗？”

老六挠挠：“能倒是能，问题是你有吗？”

“确实没有。”石某一路前行：“但我也不在乎。”

四周路纷纷投来了惊艳的目光，目光汇聚在美身上，美一点羞怯的意思都没有，王者之气几乎体而出，让路不敢久盯。

美招招手, 登上了一辆出租车。一步裙优雅上车，霸气翘腿。前面出租司机忍不住用目光偷瞄着雪白的腿、纤细的腰、挺拔的胸, 然后接触到了美无敌的视线, 立刻被震慑住不敢看——暂时。

老六并不住在这个城市，他们需要移动过去。

石某坐在出租车里, 看着窗外几乎没有绽的街景, 在心中说道：“我那个世界里，只要到了一定的修为层次, 就能够重塑自己。由内而外，从基因到表达, 想变成什么样都行。”

“至于我，我甚至不需要走基因重塑这条路，比绝大多数修行者更方便, 更容易。”

“铁柱的天启不死身几乎是生物学系的梦幻体质，生命形态随便改。只要我想，只要花点时间我就变成几乎任何样子。不仅仅是男长相，还能直接改变物种。猫狗虎豹，鸭牛羊，鲸鲨螺贝，花鸟鱼虫。负载范围内，什么都能变。”

老六诧异了：“你还能把自己变成其他物种？其他修行者行吗？”

石某点：“不容易，但能做到，不过那没有任何意义。”

“对修行者来说，但凡到了一定水平，就算你变成一只小猫，天眼一观也瞧的出你的原身。”

“对自己来说，稳定强大的自我认知才是通向更高境界的根基。”

“我不知我，如何唯我？”

“我不唯我，又如何协调气神三花，开天赋之门？”

“就好比游戏中的形象再是风华绝代也是假的，不会改变键盘前一肚子肥、浑身汉油的真身。而只要拥有健康强大的真身、渊博浩瀚的学识、出类拔萃的格，游戏里就算套个牛的皮肤，也不会影响你的魅力。”

“所以，我从不想更改自己的外貌，该是谁，就是谁。”

老六点点：“原来如此。”然后他无指出：“但我觉得我年轻时候不是这么帅啊……”

石某果断道：“你记错了。我们生来如此，帅一个。”他面无表的看向老六：“你说是不是啊？”

老六一拍掌：“对对对，肯定是我记错了，我们天生就这么帅，哪里用得着改皮肤！”

出租车里的美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双臂抱胸，把胸前挤的从领淤出两个弧线。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眼神发飘，脚下油门偷偷收了三分。

美微微瞪眼，不怒自威：“搞快点，别磨蹭。”

“是！”司机下意识的服从命令，嗡的一下把转速踩高。他不由自主的擦着汗，一边赶紧开车，一边还是想看，毕竟真的很感。

打的到机场，机场乘飞机。

石某摄魂读念，妖号大叔密码形同虚设，所有财产任他取用。

四十分钟的等待之后，美坐到了飞机上。

老六问道：“单纯的讨论一下——我们这算不算盗窃？”

“算。”石铁心点，然后又摇：“也不算。”

“此话怎讲？”

“算，因为我们不告而取。不算，是因为法律意义上讲，唯有拿取‘有价值’的东西，才会被认定为盗窃。游戏币有价值吗？虚拟财产有价值吗？”

老六说道：“对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来说，有。”

石铁心遥遥手指：“但对客观世界来说，没有。虚拟的终究是虚拟的，其价格完全是运营方和资本市场说了算。”

“资本来了，说它有价，它千金难买。”

“资本撤了，无问津，它一文不值。”

“这样的东西，高的只是价格，却不是价值。价格和价值之间的脱离，就会造成泡沫。而最大最终极的泡沫，已经覆盖了你的整个世界。在这里，别说虚拟财产，就连的生命、格、认知，都已经在客观上失去了价值。”

“跳出来后你再看，命都贱如芥，虚拟币又算得了什么呢？”

老六听的神，喃喃说道：

“身在局中时，五感皆迷。”

“跳出三界外，方知伪与真。”

“你说，修行层次的跃升，是否也是这种……仿佛拔升了一个维度的感觉？”

石铁心点：“差不多吧。要不然，修行得来的力量，又怎么会被称为‘万维力’呢。”

老六恍然大悟：“原来‘万维力’这名字是这么来的！”

石某：“不是标准答案，但我是这么理解的。行了，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考虑的就一件事。”

老六：“什么事？”

石铁心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腹黑笑容：“你看，我们上的这个妖号，改的比真还好看。这也正常，毕竟天生的类，很难比得过工业的修正。但要说好看，还是你老婆小灵最好看，她是那种无限接近于完美的好看。”

“自然怎么会那么完美呢？”

“我很难相信一个自然可以比凌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