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贱民？”司崇天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能接受的看着刘启刚：“刚叔，你怎么这么说话啊，现在平等，哪里还有什么‘贱民’？”

“呵呵！”刘启刚一下子讽刺的笑了起来：“贱民，大把的有。你不信？你看看你身边这位‘职场前辈’，他就是不折不扣的贱民。”

石铁心猛然一皱眉。

刚刚还在感叹着小少爷的修行进展，结果一回神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你们谈你们的，无端端的忽然扯上我，而且还这么说话——你特么的是不是找死！

石铁心一怒，但是……

“你看看，我当面骂他贱民，他肯定不开心。可他不开心又能怎样？我现在明摆着告诉他，我力术二重天，锐气大圆满，快要进战气境界。”刘启刚伸出手，手掌皮肤忽然透出一莫名的锐利气息，皮肤下差点要透出光来。

石铁心瞳孔一缩，这形态，与时雨慧非常相似。

原来这就是锐气大圆满的状态吗？胸大的护士姐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贱民、贱民、贱民——”刘启刚冷冷喝道：“连骂三声，他能拿我怎么样？崇天贤侄，如果是你，你能怎么样？”

石铁心面如生铁，司崇天却一下子气的满脸涨红，差点要跳起来：“我的天，刘叔，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我辈武者，宁死不屈，哪怕不敌我也一定要和你比划比划！”

“比划比划？你凭什么和我比划。你连锐气都没有，我一拳就能直接打烂你的脑袋。”刘启刚冷冷道：“你之所以敢叫嚣着要比划，就是因为你知道，有秘境在你死不了。但秘境不是万能的，你还是要受伤，你还是会耗散气。”

“但我不怕！”司崇天大声怒喝：“我才不会畏畏尾的！”

“你不怕？对，你不怕，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但你的勇气，是有前提条件的。你拥有完善的医疗保障，受了伤能够快治愈。你有吃不完的养身食，耗散的气能够快回填——但你以为，天下都拥有和你一样的条件吗？”

刘启刚一指石铁心：“我现在声声的骂他，他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开说话。你以为他不想？你以为他没胆？你以为他不会打不能打？我告诉你，他出身遗孤院。遗孤院的我了解，能到这里来当保安，着其余遗孤羡慕的好工作，他绝对是从遗孤院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司崇天看着石铁心，喃喃道：“原来石哥你出身遗孤院啊。”

石铁心这个时候也不再沉默，声音不高不低，沉重而平稳，似乎并没有被激怒，但也不打算摇尾乞怜：“刘总竟然对我这样一个小角色都如此了解，在下真是佩服。”

“我心术二重天巅峰，即将进三重天。厂子里的大事小风吹动，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不知道的。”刘启刚终于转过脸正对这边，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石铁心，似乎随时准备扑击绝杀：“你不出手和我比划比划？”

石铁心毫不相让的对视，再一次拿出了那种满是影的吓脸：“没有医保，不敢比划。”

如果有医保，如果不负债，我还真想和你比划比划。

“明智之选。”刘启刚点点：“贱民若是再没有贱民的觉悟，那就连贱民都当不了，只能是死。”

“怎么会这样！”司崇天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生的一切都和他的认知不符：“弥雾纪元、武道大昌，不应该如龙吗？只要够努力，不应该是都能出吗？”

刘启刚有些好笑：“如龙？你是散装文学看多了吧——不过这也要看从哪个方面讲了。从历史意义上来讲，现代社会即便是最底层也能吃饱穿暖，脱离寒冷、饥饿、传染病、寄生虫的困扰，身强体健容貌端正，不像从前饿殍满地、路有死骨。

“如今，已经是百年前先们追求的大同世界、梦中生活，已经是如龙

“但龙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就算如龙，也总有龙中贱民。上层依然是上层，底层想出？呵，贱民就是贱民，出不了。”

“不对不对！”司崇天有些认死理：“刘叔你这样是不对的，不能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天天把‘贱民’这种词挂嘴边。要知道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刘启刚打断了他：“那本书我也看过，叫《斗碎大气层》，写的还算有趣。但最可笑的是，虽然书里说什么‘莫欺少年穷’，可主角根本就没穷过。他本就是大家族嫡子，本就是修习力术的天才，他只是稍微窘迫过一段时间。

“自从他得到奇遇时起，他就已经得到了别谁都没有的巨大资源。功法，信息，丹药，报，眼界，脉，他一点都不穷，他富得很。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把这份潜藏的资源变现而已。”

刘启刚竟然对散装文学知之甚祥，一时间说的司崇天哑无言：“你看看那些少年文艺作品的主角，要么天生什么骨什么体，要么爸爸爷爷身居高位有海军有叛军黑白通吃，要么还没出生就得到了什么珍贵洗礼，要么就拥有来自高纬度大能耐物的辅助。更有甚者直接就是什么五道杠仙儿子的转世，查吨拉多的不要钱。

“他们说是根、说是来自底层，其实根本不是。这些散装文学扯淡的地方很多，但有一点完全没有错——没有根基没有背景没有辅助的，就是没有那些有根基有背景有辅助的进步快、眼界高。

“你想想那些被主角们赶的对手、反派，岂不都是这样？

“你再想想那些主角，有谁是真的只靠自己吗？有谁真的是一点帮助都没有，纯靠自己个努力成功的？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吗？因为读者不看。他们为什么不看？原因鲜血淋淋——因为从作者、到读者，都打心底里觉得，没有奇遇的根本无法崛起。他们或许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你看那些读者愿意去看纯靠主角自己苦熬的故事吗？

“他们不看。”

“因为，他们不信。”

“他们不相信单纯凭借自身努力就能出地。”

“而这，”刘启刚的手指用力的点着桌面：“就是贱民。”

司崇天憋得满脸通红，他不认同刘启刚的言论，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之后忽然想到了反例：“也不是没有自己崛起的！白衣帝，吞天魔功，一介废体，自成混元……”

“别和我扯小说了。贤侄啊，你听说过‘何不食糜’的故事吗？你就是那个说着‘何不食糜’的小毛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