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活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做的幅度最大的动作了，并且这也表示他打算做点什么了。

但席勒只是非常礼貌的对着所有点了点并说：“我感觉有些醉了，先上楼去休息了。”

阿尔弗雷德十分应景的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做出指引的手势，并说：“教授，这边请。”

席勒跟随阿尔弗雷德上楼，身影消失在了众的视线里，康斯坦丁咽了一下水说：“你们说会不会下一秒天启星就炸？”

“我看有可能。”戈登的喉结也滚了滚说：“我知道席勒在什么况下会亲自下场，通常是蝙蝠侠和小丑斗争的每一种况下，那意味着又有什么东西要毁灭了。”

“我认为他们可能会联手对抗与神国融合的达克赛德。”扎坦娜面色凝重的说：“神明在自己的神国里几乎是无敌的，达克赛德现在真的很强。”

但哈维却眯起眼睛说：“席勒真的会下场参与这场战斗吗？这可不太像是他的风格。”

“仔细想想，席勒和布鲁斯好像都不是武斗派的选手。”康斯坦丁也提出了质疑并说：“他们互相折磨了这么久，也并没有真的打一架。”

戈登仔细思考了一下，点了点说：“在这种极端的况下都不诉诸力，就证明使用武力在任何况下都不会是他们的选择。”

“那布鲁斯和席勒接二连三的去天启星什么？现在的局面显然不是谈判能解决的了吧？”扎坦娜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她说道：“不论怎么看，他们肯定都得打过一架才能有谈判的可能。”

所有都在讨论着席勒和布鲁斯出现在天启星到底意欲何为，虽然武力派和非武力派争执不下，但他们都一致认为，接下来一定会是大场面。

但出乎所有预料的是，屏幕中的画面静止了。

并不是传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屏幕当中剑拔弩张的所有突然之间都不动了。

噌的一声，康斯坦丁站了起来，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调喊道：“……梦境国度！”

“怎么了？”扎坦娜关切的看向他问。

“梦境国度的权柄被窃取了！！！”

康斯坦丁的声音称得上是慌，忽然间他又僵住了，瞪大了眼睛，眼神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空气说：“原来……原来如此……”

他猛然转看向扎坦娜，并说：“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席勒把我拉他的思维高塔当中并……并强行喂我吃了一部分他的灵魂能量的事吗？”

扎坦娜也愣住了，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下雨，她提前结束了街魔术表演去找康斯坦丁的时候，康斯坦丁一脸快被玩坏了的表。

当时扎坦娜仔细一问，才知道事的起因还是那把愧疚刀。

席勒跳地狱为康斯坦丁偿清他的所有债，康斯坦丁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灵魂撕成了两半，席勒比任何都清楚灵魂撕裂的痛苦，所以他直接摁着康斯坦丁的让他吃掉了一部分原本是系统的能量，补全了自己的灵魂，康斯坦丁这才得以回归自己的身体。

因为那部分的能量的表现形式就是席勒的肢体，所以这件事给康斯坦丁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影，哪怕是这种烂也完全无法接受吃还是吃自己朋友这件事。

康斯坦丁闭上了眼睛，无力的跌坐回沙发上长叹一气，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像是感叹一样吐出了一个单词：“心理学家……”

“约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扎坦娜略显焦急的问道，其他也都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在原地坐了一会，突然间动了，伸手拿起酒杯，将里面还剩大半杯的威士忌灌进了嘴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紧紧捏着空酒杯说。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而后他用一种颤抖的语调说：“席勒既然可以把它切割，就当然能控制它的形态，为什么一定要表现成他自己的肢体呢？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尝到的第一就知道那是他的灵魂呢？”

在场所有都愣了一下，除了扎坦娜之外的所有其实并不能理解康斯坦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康斯坦丁就开解释道。

“那是为了让我愧疚！”

瞬间，康斯坦丁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气质重新变得颓废，伸直胳膊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收回的指尖不断颤抖，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说：“愧疚是把好刀……席勒把它用的出神化。”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扎坦娜也有点被绕晕了。

康斯坦丁紧紧抿着嘴唇，直到嘴唇的边缘开始变得发白，他捏着拳说：“那种能量里有东西。”

“你是说席勒在给你的那种灵魂能量里下毒？”

康斯坦丁抬眼看向芭芭拉，他直勾勾的目光让芭芭拉感到有些恐惧，蝙蝠少缩回了身体，康斯坦丁有些呆滞的垂落目光说。

“没有毒，但有席勒。”

“啊？？？”

康斯坦丁用拳使劲捶了一下膝盖说：“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吃的是席勒的灵魂能量，而这种能量重塑了我的一半灵魂！这意味着什么？”

扎坦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康斯坦丁说：“权柄……你有梦神的权柄！难道……”

康斯坦丁闭上眼睛点了点说：“墨菲斯离开梦境国度之前，将梦神的权柄给了我，而现在我的一半是席勒，这意味着他也将拥有一半的权柄。”

“嘶……”扎坦娜倒吸了一凉气，她用一种不可思议般的表看着康斯坦丁说：“那他岂不是……”

“或者说他现在拥有全部的权柄。”康斯坦丁抬眼看向扎坦娜说：“因为我不能再用魔法了，也因为不论他给我这一半的能量是为了什么，他救了我，所以我必然不会和他争夺权柄，他知道我不会。”

“你可别告诉我他从那时候就打算着今天了！”扎坦娜几乎是在尖叫了。

康斯坦丁惨然一笑并说：“比那更早。”

扎坦娜完全呆住了，然后她的视线追随着康斯坦丁的目光落在了早已醉倒在单沙发的杰克身上。

“还记得我们在席勒的死灵之书上看到的他写的那些东西吗？”康斯坦丁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蝙蝠侠小丑定律’之类的？”芭芭拉皱着眉回忆道。

“是的，那其中提到过，蝙蝠侠与小丑的实力必然是对等的，那你们就不奇怪，我们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都成了大天使，而为什么曾与他对应的小丑之一杰克却好像没有任何加强吗？”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康斯坦丁的身上，康斯坦丁垂下眼帘说：“杰克知道该如何自由出梦境国度，墨菲斯告诉我，那是他和席勒的一次尝试，他们在潜意识的最底层打了一个，通过那条通道就能前往梦境国度。”

扎坦娜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把眼球转向康斯坦丁的方向说：“他在梦境国度里做了什么？”

“他建了一座哥谭。”

达克赛德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狭小、仄、湿，涌鼻腔的全是怪味，而且几乎没有任何一丝光线。

达克赛德一抬胳膊，然后他愣住了，和往全然不同的肌反应，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身体，这根本不是他掌控天启星力场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