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还没等反驳，屏幕上的画面又是一变，一个杀手冲进了尼克所在的神盾局，黑的枪面朝着的方向是尼克震惊的表。

席勒瞬间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斯特兰奇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

然后两几乎是同时把目光投向亚当，亚当清了一下嗓子说：“你们听我解释，事是这样的……”

亚当开始从给两解释他的那套bug修复的理论，以及他多方铲屎想要使混的宇宙恢复正常的过程。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宇宙不被席勒毁灭、和平不被席勒坏，必须在席勒归来之前把所有事抹平，让宇宙回到席勒离开时的状态，保证他不要发疯。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件事的起因还是你。”亚当叹了气说：“我只是不希望你真的开着我们的宇宙去撞点什么，你能理解吧？”

席勒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亚当已经罐子摔懒得辩解了，他说：“你往后看就知道了，这些事根本不在任何的计划之内，包括我。”

亚当重新看一下屏幕，屏幕中出现的是正在对贝蒂哭诉的格温，而格温离开之后，贝蒂坐在自己的床前沉默不语，紧接着便是在回城的路上与布鲁斯·班纳发生争执的那一幕。

格温的话导致贝蒂产生了绪波动，而贝蒂的态度又影响了布鲁斯·班纳，导致脑发昏的班纳博士没有及时检查粒子对撞机，再配合搞事王里德，湮灭虫族就这样出现了。

整个事件的发展没有技巧，全是感，主打的就是一个概率学之神在天有灵，碰巧都快碰成碰碰车了。

“你说这能怪我吗？”亚当指着屏幕上的奎尔和火箭浣熊说：“我已经把完美攻略给他们了，他们都能把事办成这样！”

亚当越说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他堂堂高层次宇宙神明，能受这个气吗？

“为什么这群类就没有一个能按照计划来的？！为什么我都告诉他们真相到底是什么了，还是没有一个愿意配合我？！”

然后，亚当转盯着席勒的侧脸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况下，还能自愿的做出你想让他们做的事？你是怎么控制他们的？”

“原来你是想控制他们？！”席勒转看向亚当，颇有些震惊的说：“你居然想要控制类？？？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亚当先生，你恐怕不止对我有误解，你对所有类都有误解。”

亚当瞪着席勒，他以为席勒会说出什么赞颂类智慧的话，反驳的例子都已经到嘴边了，结果席勒张嘴说道：“你居然指望邪恶、混、善于自相残杀，智慧从来用不到正经事上，文明能发展到今天全靠运气的类，会受任何的控制？！

”

亚当张大了嘴，他结了一下说道：“你……你不是类吗？难道你觉得自己……”

“是你觉得自己比类要强，从而试图去控制他们，然后搞出这么多烂摊子。”席勒轻轻耸了一下肩说：“我早说过了，我只是个普通而已。”

“虽然我弄出了许多实际上推动了超级英雄、类文明乃至整个宇宙前进的计划，但我并不像你误解我的那样是个彻彻尾的控制狂。”

席勒摇了摇接着说：“或者说，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没有容错率的计划根本就不是一个好计划，会制定出这种计划的也不是一个好的谋略家，更像是那种脑不太清醒的自大狂。”

亚当张开了嘴，刚想说什么，席勒就用指尖轻轻点着剧院椅子的扶手说：“关于谋略和博弈，有很多信奉这样一种论调，那就是‘天下为棋’。”

“他们自诩为棋手，而其他都是棋子，他们认为只要把合适的棋子摆在合适的位置上，他们就一定会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让所有的事如他谋划的一般完美进行。”

席勒撇了一眼亚当，亚当把嘴闭上了，其实他之前一直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与这种不同的是，他手里还拿了一本棋谱，并且妄图对着这些棋子念棋谱，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走。

“但这其实是一种极为费的愚蠢做法。”席勒抬起眼帘，看着屏幕上混的状况说道：“类能够创造奇迹的关键不在于他们后天建立的秩序，而正在于刻在他们的基因当中的混。”

“或者也可以把这解读为‘可能’，每一个类个体所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无穷无尽的可能。”

“而如果有将他们定义为一个只有一种单一作用的棋子，并且不论安放他们的位置是否能够让他们成长，而一定要让他们待在某处做某件事，这种能创造奇迹的可能就被完全的抹杀掉了。”

“一个好的谋略者更应该像是园丁，他们只负责种植种子和培育幼苗，尽可能多的保留他们伸出不同枝芽的可能，这样等他们长成了参天大树，就会有更多的枝条，能结出令惊喜的奇迹果实。”

“智慧生命最应当被保证的权利，就是自身无限发展和自由选择的权利，若要为他们扞卫这种权利，就必须站在最广大的普通中间，而不是认为自己有凌驾于大众之上的智慧，便可以摆弄一切、纵众生。”

“那你又为什么要……”斯特兰奇的视线落在了席勒的笔记本上。

“如果我是你认为的那种一定要让一切完全尽在掌控的控制狂的话，我嘛要费时间陪你在这里喝茶？”席勒翻了个白眼说：“我就不信，我开着这个宇宙往大世界的屏障上撞，那些宇宙神明们会不出来和我谈条件，把你的手给弄回来。”

亚当和漩涡同时打了个哆嗦，两的视线一起落在斯特兰奇的手上，亚当刚要张嘴说些什么，斯特兰奇就用满含杀意的目光盯着他说：“闭嘴，这是我们两个的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席勒垂下眼帘看着斯特兰奇说：“你觉得我是个控制狂，所以认为我制定出一个又一个推动所有前进的计划，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是为了满足我容不得一丝瑕疵的控制欲。”

“但事实并非如此，我只是希望给这个宇宙当中的所有智慧生命提供与固定的世界线截然不同的更多的可能，而不是一定要求某个按照我的想法变成某种样子，或某件事按照我的计划完美进行。”

“而我这么做也不是如神明一般施加恩，只是在扞卫所有智慧生命应得的权利。”

席勒看着斯特兰奇的眼睛说：“别告诉我你没有发现，除我们之外的绝大多数大世界之内的宇宙当中的生命，所拥有的可能都是极为有限的。”

“可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出，那些在一个个不同宇宙当中重复发生的悲剧不只是巧合。”

斯特兰奇抬眼看着席勒的眼睛，他沉默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席勒说的是真的，在那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之中，绝大多数的宇宙当中的绝大多数都在按照几乎完全一样的路径往前，这其实是完全违背概率学的，也是违背智慧生物的先天条件的。

智慧生命都是以个体为单位发展，彼此之间无法完全互相理解，正因如此，某一秒钟的一个念就可能使他们的生轨迹完全相反。

那么，又怎么会如此巧合，无穷无尽的宇宙中，所有都只有同一个念，走上同一条路呢？

席勒把转了回去，屏幕投的微光在他的眉眼之间流转，使他的眼神看上去充满温和的哲思。

“争取无限发展可能的权利是每一个拥有智慧的个体应尽的责任，因为这也与我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