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教授（四十一）

“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松开手，把罗曼扔到地上，飞速向前翻滚，在翻窗进来的托马斯脚还没着地的时候，就一拳打在了他的下上。

托马斯本来就有一条腿是刚安的假肢，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适应自己的假腿，脚尖刚碰到地面，下上就遭受重击，无法稳定自己的重心，直直的朝着后面倒了过去。

布鲁斯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发，把他拖进了屋里，然后把他的脑袋使劲的往墙上砸。

“砰！砰！砰！”

布鲁斯松开手的时候，站在原地吸了一气，他看着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托马斯，低声呢喃道：“课本上说，力能够发泄压力……课本是对的。”

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转身过去，继续去把罗曼拖到门外，可他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瞪大了双眼的米勒太太。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想要采取一些措施，可米勒太太马上后退了一步，一指走廊，说：“往前走，右拐，紧急通道，钥匙在门毯底下。”

“谢谢，太太。”

米勒太太一边看着布鲁斯，把拖出去，一边把手里的托盘上的茶杯调整好位置，布鲁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米勒太太。

而米勒太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别在意，我这辈子见过太多的医生了，不少在他们的办公室里解剖尸体，或许是因为在那里不用遵守手术室的规定吧。”

布鲁斯抿了一下嘴，为自己心中刚刚升起的大惊小怪的绪而羞愧，他拖着罗曼来到了紧急通道当中，然后又返回，把其他两个拖进去。

这时。米勒太太已经把托盘放到了茶几上，看着被打碎的玻璃，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指了一下窗户，说：“我会叫来修理的。”

布鲁斯摇了摇看着她说：“近期最好还是不要……”

“砰！哗啦！”

布鲁斯捏紧了拳，转看向窗户，又一个黑影沿着窗户翻了进来。

布鲁斯低下吸了一气，用力的把手张开，快步走到沙发旁边，拿起了之前被他扔下的手术刀，然后冲到窗户旁，一把把手术刀在了黑影抓着窗框的手背上。

无视了面前发出的惨叫，布鲁斯拔出手术刀，给了他的鼻子一拳，没有看他掉到楼下的身影，转身走回了屋内。

站在门边的米勒太太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在布鲁斯转身回来的时候，轻轻的摇了摇，对着房间内的哈莉招了招手。

哈莉似乎完全不想走，可随着米勒太太的眉毛越挑越高，小姑娘只能垂下手，叹了气，跟随米勒太太离开了。

米勒太太离开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话：“我会让报童把明天的早餐和报纸一起送过来。”

布鲁斯双手叉腰站在原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的叹了气。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场灾难，还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布鲁斯甚至没有机会离开这间办公室，除了吃饭和上卫生间，他每时每刻都在和连环杀犯做斗争。

布鲁斯觉得，自己对于傲慢席勒的理解，还是有些浅显了。

一开始，他以为，他的教授让他在梦里对付那么多的恐怖杀魔，是料到了，有朝一，他一定要面对病态席勒。

但是现在他发现，事不是这样的，病态席勒再变态，他也只有一个，傲慢没必要让布鲁斯面对那么多连环杀魔联手的况，而他既然这么做了，就意味着，他恐怕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况。

在之后的整整一周时间里，布鲁斯都用他曾经在梦境世界中学到的，对付连环杀魔的技巧，来对付接二连三、源源不断赶来滑铲的连环杀犯们。

布鲁斯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里，这里除了连环杀犯，什么都没有。

但这个空间却又影响不到现实，至少影响不到席勒的现实。

这位心理医生依旧在如常出诊，面对满地的血迹、浑身是血、憔悴不堪的布鲁斯，他就像没看到一样，依旧按时按点写病历、复盘疗程、出诊查房。

当清晨有些微弱的阳光，透过已不存在玻璃的窗户，洒室内的时候，穿着红色西装的席勒，坐在单沙发上看着报纸，面前放着报童早上送来的食物。

而在他的对面，已经几乎七天没有合眼的布鲁斯，同样在拿着食物狼吞虎咽。

空间以茶几为分界线一分为二，这一边的席勒，穿着一尘不染的西装，扣好了每一粒袖扣，领带不歪不斜，不紧不慢的翻动着报纸。

而他对面的布鲁斯，憔悴的吓，自贫民窟回来以后，布鲁斯就保留了半长发的造型，但之前和连环杀犯在盥洗室内的搏斗打湿了他的发，此时正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前。

七八天没有刮胡子，让粗硬的胡茬遍布了他的整个下，再配合上他狼吞虎咽的表，看起来像个十足十的流汉。

席勒轻轻合上了报纸，抬起眼皮看像布鲁斯，问道：“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布鲁斯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陷在眉弓之中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席勒，然后说：“待到你给我发邀请函为止。”

“你知道吗？傲慢说过，伱是个犟种。”席勒轻轻摇了摇说：“这种偏执的格，可能会令你滑落渊，让你无法理智的判断，你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况之下。”

布鲁斯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席勒低把报纸折好，自顾自的说：“今天早上，在我端过来一盘蔬菜沙拉的时候，你在感觉到惊喜。”

席勒抬起，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说：“在一个密闭的环境当中，面对一个自己无法反抗的，标准总是会一降再降，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节，越是偏执，就会把你拽得越。”

布鲁斯闭上了眼睛，他低下了，然后把偏过去，各种各样的幻觉在他的眼前闪现。

可以说，如果不是他的神已经经过千锤百炼，他现在恐怕已经如席勒所说的一样，滑向另一个渊了。

席勒把叠好的报纸放在了茶几上，报纸的一角越过了茶几中间的分界线，刺向另一半空间的时候，就像一把刀，刺进了布鲁斯的身体里。

“明天晚上9点，宴会就会准时开始，我所有的朋友们都会到场，而今晚11点，我会出去一趟，你应该明白，你是拦不住我的，别做无用功。”

说完，席勒站了起来，转身走向休息室，布鲁斯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气音，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

他现在憔悴的状态，和他与连环杀手搏斗，或者是不眠不休，都没有关系，席勒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随后，布鲁斯又将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手肘上，用手捂住了脸。

他又想起来，当初在贫民窟的时候，他也曾与席勒共处一室，当时的况与现在一般无二。

他早就在课本上看到过，密闭空间会使更为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传递的绪，而当被困在某个密闭空间中不能离开的时候，压力会成倍增长。

巨大的压力配合无法反抗的处境，会激发体的自我保护系统，既然改变不了对方，那就改变自己，的思维会自动降低自己的标准，来配合对方，以换取短时间内的舒适。

席勒刚刚的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