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关注、步步紧，这会带来极大的压力。

对于神方面受过刺激和虐待的孩子们来说，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是扭曲的，很多在正常看来非常正常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非常可怕的。

比如，一个成年朝着他们走过来，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要挨打了，一个把他们摁在床上，就意味着可能有更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一个不断对他们说话，可能就意味着他们会被扔出去，一个拉着他们的手，对另一个说话，可能就意味着他们要被卖出去了。

他们的大脑中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概念，所以，这些行为会进一步的刺激到他们。

席勒在脑海中勾勒了布鲁斯的行为轨迹，很显然，在一步一步的刺激中，这个小孩彻底失去了神智，她只能靠本能反应来保护自己。

而在结合她的身体况，席勒认为，她能够活动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小时，之后就会昏迷过去，而在昏迷之后，她应该会被送回房间睡觉。

但更可怕的是，当她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又到了一个陌生环境，这种刺激会更加剧烈。

他们是不会理解什么叫“睡觉要在卧室”、“吃饭要在餐厅”的，他们只会觉得自己陷了一个可怕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而这个时候他们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逃跑。

席勒不知道这个小孩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能从韦恩庄园跑出去，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应该成功跑出去了，只不过，莎也追出去了。

莎驱赶着这个小孩回到了韦恩庄园，但是这个时候，布鲁斯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认为自己在这个小孩身上取得了进展，但转眼之间，她就又淋了雨，再次发起了高烧，而且还差点跑丢了，也就相当于，之前的进展完全消失了，不但退回了原点，还更糟糕了。

他没有更层的去思考这次失败的原因，而只是单纯的表达了不满。

或许，他在询问阿尔弗雷德，这个小孩为什么会跑出去，或许，他在质问莎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莎毕竟不是普通小孩，她是个野难驯的混沌生物，在感受到了布鲁斯的绪之后，她直接跑出了韦恩庄园。

当时，外面下着大雨，阿尔弗雷德肯定会选择去追莎，而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了布鲁斯和那个小孩独处。

席勒在大厅和楼上都转了一圈，但没有发现那个小孩的踪迹，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穿过大厅向着，后面的花园走去。

花园里同样没有小孩子的足迹，不过，席勒倒是发现了一点布鲁斯的脚印。

正常来讲，蝙蝠侠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绽的，看起来，他在走这段路的时候，绪非常不正常。

席勒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在打开仓库门的时候，他还是叹了一气。

仓库的角落一个板条箱里，被塞满了毯子和被子，席勒走过去，将这些植物掀开一个角，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脚丫。

将所有的毯子和被子掀开，里面是一个小孩，但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呼吸了。

从尸体来看，死亡应该不超过三小时，死因是过度营养不良，再加上失温导致的心肺衰竭。

席勒查看了一下她的胸、手腕和颈侧，布鲁斯应采取了一些急救措施，但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经受了这样的折磨之后，能够存活的几率非常小，而当她跑回来见到布鲁斯的时候，可能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了。

一个成年在严重的持续失温状态下，只需要10到15分钟，就会心肺衰竭，而这个小孩糟糕的身体状况，让这个过程极度的缩短了，整个死亡过程可能不超过30秒，以至于以蝙蝠侠的科技实力，都没能挽救她的生命。

席勒叹了气，将毯子和被子重新盖好，他刚刚站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他转，看到漆黑一片的仓库门，出现了一个更为黑暗的身影。

布鲁斯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但并没有举起来，他的神有些恍忽，就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正站在雨里。

席勒刚往前走了一步，布鲁斯就转身往回走，等到席勒走到门外的时候，只看到了拎着手枪的布鲁斯转过一个弯，消失在了庄园的一侧。

忽然，“砰”的一声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回在空的庄园里，显得格外渗。

席勒撑开雨伞走回大厅，他看到，那里没有布鲁斯的身影，但是侧面的酒柜倒了，名贵的红酒散落了一地。

朝着那边瞥了一眼，席勒就知道，除了他来的时候就缺少的两瓶酒之外，又少了两瓶，应该是被布鲁斯拿走了。

席勒转，看向窗外，蝙蝠车的轰鸣响起，一道黑影在闪电光芒的映衬下，向着天边飞驰而去。

蝙蝠侠开着自己的车，飞驰在哥谭的路上，这里的夜晚非常寂静，宽阔又笔直的公路只有一辆车子，前方没有阻挡，让他开得越来越快。

周围的景色在视野里越来越模湖，他开始不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速度的存在。

蝙蝠车登峰造极的减震系统，让他感觉不到接触地面的震颤感，他好像正在雨夜当中飞行，就像那些低空掠过的蝙蝠。

蝙蝠侠以为自己要去蝙蝠，但实际上，车子行驶的方向已经完全偏离了预定的目的地，被酒影响的大脑不能够很好的判断方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驶向哪里。

忽然，他感觉到这条道路有些熟悉，他逐渐放慢车速，看向一直在他视野中摇晃的那些建筑，在层层叠叠的建筑当中，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廓。

那是迪克现在正在上学的怀特社区中学。

漆黑的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雨越下越大，中学宿舍当中透出来的光亮，就像漆黑房间当中的一盏灯，吸引着许多抬看向那里的飞蛾。

但很快，蝙蝠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闪电在天尽乍响，公路上的水洼被造成明亮的白色，反着蝙蝠车飞驰而过的影子。

只有蝙蝠侠自己知道，当那个小孩第一次昏迷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一直以来，他都是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待这些问题，不但包括这个小孩，也包括迪克。

他觉得这个小孩应该去接受治疗，于是就把她送去医院，他觉得迪克应该去上学，于是就把他送到教会中学，因为教会中学出事，又把他转学到社区中学，又因为之前的社区中学太远，又转到了一个更近的社区中学，又因为寄宿学校曾经出过事，又改为让他走读。

在意识到这个小孩可能正是因为换了太多次环境，而导致神崩溃的时候，蝙蝠侠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对迪克做什么。

他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他发现，迪克曾不止一次的向他表达过，但是他全然没有在意，

迪克说他对学习没有兴趣，但蝙蝠侠只当他是年龄太小不懂事，迪克说他有些想念合唱班的同学，但蝙蝠侠只觉得这是生必须要经历的分别，迪克说不知道在新学校该选择哪个社团好，但蝙蝠侠觉得他应该有自己分辨的能力。

他从没想过，这样的教育方式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就像他在将那个小孩送回房间睡觉之前，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是他恍然发觉，打算改变的时候，事已经变得无可挽回了。

当他抱着那个小孩的尸体走在去往仓库的路上的时候，他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