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的？

林绮说三条，那便是三条，一条比一条大，全部抓住，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她将另外两条也用水绑好，给徐鹤霄，自己则开始搓澡，顺道搓一搓身上的衣服。

“能把它们带上岸吗？”林绮问。

三条鱼一共有三十斤还多一些，力道极大。

徐鹤霄此时两只手都用上了，几次差点被它们挣脱，于是，他苦笑，“这里到岸边的距离还有百米呢，恐怕不行。”

林绮点，“我猜也是。那我一条，你两条？”

“好。”徐鹤霄回答。

两一起朝岸边走去，默契地没有提下午的事。

到了岸上，林绮把衣服拿出来，给徐鹤霄，“去换。”

徐鹤霄拿着衣服，心复杂，到底是没拒绝。

徐鹤霄换衣服的时候，林绮就开始吃包子，她晚餐还没吃，也饿了。

见她低，吃得香甜，本来只打算换外衣的徐鹤霄，脆把自己剥光光。从里到外，换上了净的衣服。

反正，她这个小傻子也没有男的意识。

整个过程，林绮都没抬过。

“不是买给我的么，你怎么自己先吃上了？”徐鹤霄郁闷道。

“还有，很多。”林绮递给他一大包油纸包裹着的包子，并叮嘱，“你吃多一些，太瘦，还矮！”

徐鹤霄一噎，无法反驳，拿起一个包子，用力咬下去，愤愤道，“我会长高的。”

林绮不置可否，她也要长高。

基于要长高这一个信念，林绮将两条鱼分给徐鹤霄时，徐鹤霄没有拒绝。

徐鹤霄背着背篓，提着两条鱼，林绮自己则提着一条，两一前一后，走过金黄的稻田，向着知青点走去。

回到知青点，徐鹤霄把背篓还给林绮，问，“明天去山么？”

林绮摇，“不去。”

明康健他们约了她明天去捕猎。

得到这个回复，徐鹤霄有些失望，“那后天呢？”

“去。”林绮道。

徐鹤霄这才满意了，“那我们后天见。”

习惯了林绮晚归，这一次，知青点的很淡定。

“你一天都没在知青点。”简同一像是特地蹲守林绮，林绮一进门，他便开道。

林绮嗯一声，将手里的大鱼抛向他，“吃个，宵夜么？”

“嚯！好大一条鱼！那必须吃啊！”简同一笑眯了眼睛。

林绮却没管他，而是朝房间走去。

她要换个衣服，还要将身上的衣服过一遍水，晾晒起来。

“靠靠靠，这么大的鱼，怎么得到的？”赵毅激动得直粗。

“这得有十斤了吧，河里竟然有这么大的鱼，太出乎意料了！”莫名扬两眼放光。

“别看了，快去生火啊，今天不是跟陶大婶借了点酸菜回来吗，我们吃个酸菜鱼。”

“酸菜鱼好，我们新买的搪瓷盆刚好派上用场。”

“我去洗姜蒜。”

“要是有酒就好了，大家还能喝个小酒。”

“........”

知青点忙得热火朝天，棚里却安静极了。

徐鹤霄打着饱嗝，拎着两条鱼跨那旧的茅房门。

“回来啦？”徐老坐在石砌的灶台前，“我在煮姜汤，你放一些拐枣蜜，喝上个两碗再睡。”

徐鹤霄嗯一声，“恐怕没法那么快睡觉。”

徐老扭，“为什么——”

他的话在看见徐鹤霄手里的两条大鱼时，戛然而止。

“林绮在河里抓的，抓了三条，给了我两条。”徐鹤霄不等自家爷爷问，自己先说了。

“这么大的鱼啊，你爷爷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也很久没吃过。

“我一会儿把它们砍块，煎了，留着慢慢吃。”徐鹤霄道。他们住的地方和村里其他家有一段距离，风又是从村里的方向吹来的，他煎鱼的味道飘不到村里去，他倒不用担心。

“多放一点盐，可以存久一点。”徐老道。

徐鹤霄嗯一声，油和盐都可以多放一些，林绮煎了满满一瓦罐的油，给了他一半，他不缺。

徐鹤霄煎鱼的工具是一块薄石板，这还是和林绮学的。

两条鱼，二十多斤，砍成块，一块块煎得金黄焦香，徐老闻着味道，眉眼舒展，“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您还没尝呢，就断定它们好吃啊？”徐鹤霄夹起一块，“您尝尝？”

“不尝了，晚上吃了三个包子，撑着了。”徐老回味着白面和猪的味道，“好久没吃包子了，你下次见着林绮丫，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徐鹤霄嗯一声，“好。”

鱼块放到瓦罐里，装了满满一瓦罐。

这一夜，徐鹤霄的鼻尖是浓浓的煎鱼的香味，连梦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