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看向他，“什么野？”

“就那个刺儿菜呗，我问老马了，他说那个能止血。”

“他用的是刺儿菜？刺儿菜我也用过，能止血没错，但做不到让伤一个晚上长出新。你看过他的伤吗，昨天那个伤的面积比一个蛋还大，今天却只有拇指大小，神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昨天他那伤看起来的确可怕，今天你要不提，我都没发现他手臂上有伤。”

“.......”

一个下午，林绮炼了满满一瓦罐的油，得到了一大碗油渣子。

她用油渣子混着野菜，摊了九张饼。

她自己吃完三张饼时，徐鹤霄恰好这个时候踏进山。

“好香！”徐鹤霄咽着水，眼睛扫过林绮的脸，落在石板上。石板下还在烧火，石板上的饼源源不断往外散发着香味。

“加了猪油就是不一样，太香了。”徐鹤霄叹道。

林绮嗯一声，“有你爷爷，一份。”

“中午我和爷爷代过了，今晚也不回去。”徐鹤霄道，心里熨帖极了。

林绮真好，还惦记着他爷爷。

不去河里捕鱼虾之后，林绮每天回知青点的时间更晚了。这天她刚回到知青点门，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了下来。

“你身上有香味。”简同一道。

一个下午都在炼猪油，身上被熏了香味，简同一能闻出来，林绮一点都不意外。她没反驳，甚至没张。

我是傻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绮第一次发现傻子这个身份的好处。

“这些天，你在山里做了什么？”简同一又道。

林绮依旧没接话，就定定看着简同一。

简同一长长叹了一气，无奈道，“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就是吧，你有好吃的，能不能带带我？”

自从没了林绮带回来的鱼虾，辛苦劳作一天回来，吃的要么是粗粮饭和野菜，要么是粗粮饼和野菜，还拉嗓子，没滋没味，难以下咽——

“下套，打猎。”林绮道，她天天晚归，总有原因。

简同一很意外，“就你那老牛拉犁的速度，你还能打猎！”

林绮面无表，“打不着。”

简同一一噎，“那你身上怎么有香味？”

“等了四天，等到了，一只兔子。”林绮道。

一听到兔子，简同一水泛滥，“你一个把兔子吃完了？”

“还剩，一半，藏山里。”林绮道。

“那一半我要了，我给你三块钱。”简同一道。

“不要钱。大家，一起吃。你帮我，挑洗澡水。”林绮道。

“成。”简同一答应得飞快。

林绮手里并没有兔子，但她知道哪里有，今天她在山里种菜时，发现了一个野兔的窝。

刚猎杀了一只野猪，她不缺，本想留着这窝野兔，等缺的时候再去抓，哪知简同一找上来了。

她天天晚归，总要给知青点一个“代”。

正巧明天又到她煮晚饭，她刚好可以光明正大在知青点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