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的讲述终于告一段落,但庞杂的信息仍然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
,关于虚空、世界、
渊的纠缠关系让
晕目眩,最终,我只能
晕脑胀地将它们归拢成了一个简单的模型。
虚空就是一块完整的石材,世界则相当于一个雕塑,
渊则是雕琢过程中落在地上的碎石,碎石本身没什么,但它们一旦重新覆盖在雕塑上,雕塑也就不再是雕塑了——等同于给维纳斯安上胳膊。
这些世界残渣其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宇宙的终结,一旦
渊和正常世界互相接触,秩序崩溃,万物归零。
当这个过程发生的时候,虚空中激
起的、名为有序世界的涟漪会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抹平,而
渊感染之后所产生的世界变异现象,充其量只是涟漪被抹平的过程中所产生的
波,就好像两个相位相反的电波在互相抵消的一瞬间所产生的
扰纹一般。
虚空在有序化发展的过程中产生了
渊,后者和有序世界接触又会令秩序重新“归零”,原来这就是这个模型最终极最简单的答案,多元宇宙中最大的灾祸,原来本质上仅仅是个无法控制的格式化命令而已。
“既然
渊产生的真正原因是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倒不是出于抱怨,只是感觉如此重要的
报父神竟然始终没有告诉自己的盟友,有些不可思议。
“对旧帝国而言,知道这些意义不大,”父神摇了摇
,“以当时希灵文明的力量,对这个事实根本毫无办法。即使知道
渊是怎么来的,他们又能做什么?虚空产生秩序,秩序产生世界,这个过程同时产生
渊,这是一条近乎无解的铁律,就好像想要定义冷的概念,就必然会存在热作为对应一样。无
可以阻止它们诞生,连众神都办不到。
渊仍然会不断生成,世界仍然生灭
替,战争还会持续,而你们不过是知道了一个看上去至关重要,实际上产生不了任何实际利益的
报而已。对效率至上的旧帝国,这种
报根本没用。”
我顿时无言以对,父神对旧帝国的了解还真是
刻,
知道一帮“价值至上”的愣
青会将自己的话当成什么样的耳旁风。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
况我也是最近几万年才研究出来——当我想要告诉你们这些的时候,希灵帝国已经消失在虚空中了……别露出那种表
,我并不是全知全能的,要不战争早结束了。”
“咳咳……虚空中到底有多少
渊?”
我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努力转移话题。
“不多,正好足够将所有多元宇宙全部湮灭的量而已。”父神回答的云淡风轻,却让
一脑门子冷汗。
“不用紧张,确实不多,”父神笑着说道,“还是之前的那个例子,只需要一个无解的难题,就能打
‘全知全能’的神话,诞生世界之后所产生的
渊和整个宇宙的信息量比起来,确实是那样悬殊的比例。它们只是一小段危险的资讯,虽然拥有摧毁整个世界的威力,但在感染扩大之前,它所包含的信息恐怕还比不上一片树叶。作为世界演化之后的残渣,
渊是不可能成为庞然大物的。”
混
的
渊和有序的世界比起来,不是那种正反物质之间一比一的关系,前者只是世界在有序化之后留下的残渣。非要严格来讲的话——它们就相当于足以引起系统崩溃,因而在编写系统的过程中被一个个剔除出去的逻辑错误集合,一个系统可能拥有成千上万单位的信息量,而其中会产生致命错误的信息可能只占万分之一,在创世纪的过程中,这些错误信息被当做残渣排挤出了世界系统,成为潜伏在虚空某个层面的
渊。对世界而言,没有了这些漏
,系统才能正常演化、运行。
但这些漏
一旦被注
世界,哪怕它们只是再微小的一点信息,都足以致命。
“你也说了,只要一小点,世界就完了,”我苦着脸耸了耸肩,“而且完蛋的不只是世界,只要是从虚空中诞生出来的东西,面对
渊必然没辙,它是跟世界一块演化出来的玩意,虚空之下,万物之上,万一那么多
渊全部
动起来,多元宇宙不就完了?”
“但是这种事
不会发生。”
父神斩钉截铁地说道,“
渊会在虚空
处蛰伏,远离其所伴生的世界,这是秩序对非秩序本能的排斥
。它们无法大规模地感染有序世界,因为世界湮灭的过程中
渊本身也会逐渐衰弱,可以说,多元宇宙和
渊之间呈现出的是百分之百的平衡态势,而星域神族,希灵帝国,休伦神族,还有其他和
渊对抗的高等文明则是
扰这种平衡的外力,我们的行动打
了平衡,让
渊和多元宇宙的对抗中始终处于被压制的状态,所以被
渊摧毁的世界始终是多元宇宙中的小部分。”
“但我们也无法真正消灭
渊,对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甚至更糟糕一点,我们不但无法消灭
渊,而且还在一定意义上充当着
渊的催生者。我们创造世界,培养生命,在原本为‘零’的虚空中不断制造秩序,这在压制已有
渊的同时也不断催生着新的
渊。这是一个无法终止的死循环。”
“假如神族不再创造世界……”
我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起来,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我的想法是,反正制造多少世界都等于同时增强有序世界和
渊双方的力量,那就等于在做无用功,所以
脆停止创世纪,回家休假晒太阳多好?
“即使神族不再创世纪,虚空仍然会不断诞生新世界,”父神果然摇了摇
,“而且虚空自己诞生的世界稳定
更差,更容易受到
渊的感染,相比之下,神族创造世界的过程中虽然无法避免
渊产生,却因为每一条法则都经过了
心设计,而可以让世界拥有更高的抗
,这样一来,虽然我们无法改变数量上和
渊的相持态势,却可以从质量上逐渐占据上风,这段抗争之旅注定无法终结,但或许有一天,
渊将变得危害更小一些。”
原来父神已经开始筹划一个如此宏大的计划?!
通过不断创造更加
密,抗腐蚀
更强的世界,从宏观上增强虚空中秩序侧的力量,让
渊被压制的更加稳定——联想到虚空那无限的广大,这个工程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完成?或者说,这项工程有完工的时候么?
念及此,我顿时敬佩地看着眼前外表看着跟自己年龄相差无几,但却恐怕是整个多元宇宙最伟大的存在,他打算为这个计划付出多少时间啊!
“我制定了连续的二十个五亿年计划,现在这不是第一个么……”
父神带着灿烂的微笑回答道。
我觉得自己跟眼前的生物在时间问题上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由于旧帝国数据库的崩溃,我无从知道在千万年前的旧帝国对
渊本质的研究达到了什么地步,以及他们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父神今天告诉自己的这些真相,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自己刚刚知晓的东西对目前的帝国而言将是绝对无比珍贵的
报,塔维尔已经在相关领域进行了很长时间夜以继
的研究,却始终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进展,没想到父神却提前将这至关重要的
报告诉了自己,这一趟来神界真是没白来啊。
但在欣喜之余,我却产生了一点点疑惑:要是想告诉希灵帝国这些东西的话,父神没必要专门把我一个
拉到这么个犄角旮旯里搞这么神秘,他完全可以将这些当做本次“恢复建
”时分享的第一批信息,光明正大地告知给珊多拉。那他拉着我来这地方,难道还要说别的什么东西?
“你对自己好奇么?”
面对我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