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公厕墙壁上爬满霉斑，小便池泛着氨水的刺鼻气味。发布页LtXsfB点￠○㎡高峰用左手艰难地在小本子上记下第五个号码，断指的右手悬在身侧，纱布已经被汗水和溅起的水渍浸透。

“这个''诚信办证''写得挺工整。“他自嘲地笑了笑，将小本子塞回袋。隔间门板上密密麻麻贴满色小广告，其中夹杂着几张手写体的“证件速办“。

周昊天在隔壁厕所门放风，不时低假装玩手机。他的运动鞋踩在一滩可疑的体上，每次挪动都发出黏腻的声响。“找着几个？“他小声问。

“两个靠谱的。“高峰走出厕所，在阳光下眯起眼睛，“一个说两千一张，一个要三千五。“

周昊天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我这边三个，最便宜的报价一千八。“他翻开手机备忘录，“就这个''王师傅''，地址在建材市场后街。“

城中村的巷道窄得几乎要侧身而过。晾衣杆从两侧窗户伸出，滴水的内衣不时落在他们肩上。一个穿拖鞋的老太婆坐在竹椅上剥毛豆，浑浊的眼睛追随着两个陌生。

“先去你找的那家。“高峰说，避开地上腐烂的菜叶，“刘臻给的钱不够我们挥霍。“

建材市场后街的烂尾楼像具被掏空的巨兽骨架。脚手架上的绿色防护网在风中飘，发出幽灵般的沙沙声。周昊天核对门牌号时，高峰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不对劲。“高峰压低声音，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枪，现在只有一包皱的香烟。

他们刚踏空旷的一楼大厅，顶突然传来“嗡“的蜂鸣声。一架黑色无机从二楼缺俯冲下来，螺旋桨掀起的水泥灰迷了周昊天的眼。发布页LtXsfB点￠○㎡

“是你们要身份证吧。“无机搭载的扩音器发出机械化的声音，在毛坯房里回，“每张五千，四张两万，四个小时后来拿。“

高峰的右手猛地攥紧，纱布立刻渗出血迹。“，电话里不是说一千八吗？“血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无机在空中悬停，摄像闪着红光：“特殊时期，通缉犯加价。“它突然降低高度，几乎贴着高峰的鼻尖，“要还是不要？“

“太贵了，不要了。“高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无机“呜“地一声升高，消失在楼宇间的阳光里。周昊天蹲下来，用纸巾按住高峰崩裂的伤：“他们怎么知道...“

“走。“高峰拽起他，快步离开烂尾楼。转过两个街区后，他才松开周昊天的衣领：“去你记的第二个地方。“

东郊菜市场的鱼腥味在一公里外就能闻到。摊位上，濒死的罗非鱼在塑料盆里徒劳地拍打，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昊天的裤脚。他们要找的鱼摊在最后一排，摊主是个戴橡胶围裙的壮汉，正用砍刀处理一条鱼。

“四张身份证。“高峰直接说道，声音压过市场的嘈杂。

摊主的砍刀重重落下，鱼滚到周昊天脚边。死鱼的眼睛反着屋顶的LED灯，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摊主也不抬，用沾满鱼鳞的手指向市场后方的一间铁皮屋。

铁皮屋的门漆成和周围墙壁一样的脏灰色，不仔细看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门把手上粘着鱼内脏的残渣，高峰用纸巾包着才敢推开。

屋内比想象中宽敞，但闷热得像蒸笼。三台电脑显示器堆在角落，散热扇嗡嗡作响。一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坐在工作台前，正用镊子调整某张身份证的芯片。

“电话里说好的，两千一张。“周昊天说，汗水顺着他的太阳滑落。

老抬，镜片后的眼睛像两粒黑豆。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枯枝般的手。高峰把四合照和预先准备的假信息递过去。

工作台的灯光下，老检查照片的动作突然顿住。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高峰的右手：“这伤...是刀伤还是枪伤？“

“工伤。“高峰绷紧下。

老意味长地“唔“了一声，从抽屉里取出张塑封纸。打印机突然启动，吐出一张A4纸——上面赫然是四的通缉令，欧阳翔的签名清晰可见。

周昊天的笔记本电脑“啪“地掉在地上。高峰瞬间扑向老，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老退到打印机旁，手里多了把裁纸刀。

“别紧张。“老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要想举报，你们进门时警察就到了。“他指了指通缉令上的欧阳翔照片，“719，是吧？“

高峰的肌僵住了：“你怎么知道他的警号？“

打印机又吐出一张纸——这次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显示欧阳翔在某个地下车库与戴墨镜的男谈。老用裁纸刀点了点截图角落的期：正是刘臻父亲遇害前三天。

“再加五千，给你们真能用的身份证。“老突然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顺便告诉你们个秘密...“

他凑近时，身上散发着鱼腥和薄荷糖的诡异混合气味。“欧阳翔每月十五号都会去青龙湖别墅区，见一个代号''钟摆''的。“老从工作台下拿出四张半成品身份证，“而昨天，是十三号。“

周昊天捡起电脑，屏幕裂了道缝，但还能用。他迅速搜索青龙湖别墅区，发现那是某国有企业的家属院。

“你怎么知道这些？“高峰警惕地问。

老已经开始在电脑上调整身份证照片。他掀起衣角，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的疤痕：“三年前化工厂''意外炸''，我儿子是那里的化验员。“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沉重的声响，“和你们一样，我也想知道真相。“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四张崭新的“身份证“。老用特制覆膜机处理时，突然问道：“那个叫迟雪的孩，她舅舅是不是姓彭？“

高峰和周昊天换了个眼神。老不等回答，从相册里抽出张老照片：年轻的林国栋站在一群穿白大褂的中间，旁边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子——男子胸别着的名牌上，清晰写着“彭欣“。

“拿好。“老把做好的身份证递过来，“建议你们尽快去青龙湖。每月十五号零点，欧阳翔的黑色奥迪会准时出现在7号别墅。“

他们离开时，鱼摊老板还在剁鱼。这次他没有抬，但砍刀落下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仿佛在传递某种摩斯密码般的警告。周昊天回看了眼，发现铁皮屋的门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用鱼血画的三角形。

菜市场外的公站牌上，贴着张崭新的通缉令。风吹起海报一角，欧阳翔的照片在阳光下似笑非笑。高峰用新买的打火机点燃香烟，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疼痛，而是因为老最后那句话：

“小心那个戴摩托车盔的，他从来不是泰国军方的。“

周昊天小声的问高峰：“老高，这里是海南，我们的事可是在漠北，这说的可信吗？”

高峰抽了一烟后，说道：“海南？泰国不都关联上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