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中层时,一阵微弱的挣扎声传
耳中。
苏莫愁循声望去,只见主舰中央的阵眼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老栓!
城西的百姓代表,那个送他清鸢
、带着民壮守护皇城的老
,此刻被铁链绑在阵眼石柱上,花白的
被血粘在脸上,却依旧用牙齿死死咬着一名天道盟弟子的手腕。
那弟子手里握着一根黑针,正想往张老栓的丹田刺去,显然是想将他也炼制成时能傀儡。
“老东西!
快松
!
我杀了你!”
弟子疼得怒吼,另一只手举起骨刃,就要劈向张老栓的
颅。
“住手!”
苏莫愁的声音刚落,火纹剑已经飞
而出,
准地刺穿了那弟子的丹田。
弟子惨叫着倒下,张老栓这才松开嘴,看到苏莫愁时,浑浊的眼睛里
出一丝光亮。
“苏大
你来了”
张老栓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铁链牢牢锁住。
“他们他们要抽光十万修士的元神激活主舰我偷偷藏在修士堆里想
坏阵眼没成功”
苏莫愁快步上前,用青竹剑斩断铁链。
张老栓刚要道谢,却突然瞳孔骤缩,猛地扑向苏莫愁。
一道黑丝从暗处
来,正好刺中张老栓的后心!
“苏大
!
小心!”
张老栓的身体软软地倒在苏莫愁怀里,黑丝从他的后心钻出来,带着淡蓝色的时能颗粒。
他看着苏莫愁,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萧将军和洛姑娘没白护我们百姓你一定要守住玄渊,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张老栓的
轻轻歪在苏莫愁的肩
,彻底没了气息。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小包清鸢
,那是城西百姓亲手晒的,用油纸包着,上面画着的歪歪扭扭的鸾鸟,还清晰可见。
苏莫愁抱着张老栓的尸体,站在阵眼中央。
通道两侧的邪晶还在光,修士的虚影在里面无声地挣扎,像是在为张老栓哀悼。
他轻轻将老
放在地上,用自己的外袍盖住他的身体。
这是百姓守护者应得的尊重。
“张老栓,你放心吧。”
苏莫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会守住玄渊,守住所有想好好活着的
,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说完,他捡起火纹剑,继续向主舰核心走去。
通道里的时能颗粒越来越密集,空气里的邪味也越来越浓,远处传来李慕然狂傲的笑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
庆祝。
主舰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邪晶,邪晶周围缠绕着无数黑丝,每一根黑丝都连接着一名修士。
十万修士被黑丝吊在半空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元神正顺着黑丝一点点被抽向邪晶,化作淡蓝色的光流注
核心。
而李慕然,就站在邪晶下方。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化作噬时族形态,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图腾,胸
嵌着一块更大的邪晶,正与中央的主舰邪晶产生共鸣。
看到苏莫愁进来,他笑得更加狂傲。
“苏莫愁,你来得正好!
见证我成为玄渊新神的时刻!
我让你死得明白!”
“成为新神?不过是噬时族的傀儡罢了。”
苏莫愁的火纹剑指向李慕然,烈焰在剑尖跳动。
“你以为他们会让你掌控主舰?等你吸完十万修士的元神,就会被主舰反过来吞噬,连渣都不剩。”
“你懂什么!
胡说八道!”
李慕然怒吼着,猛地抬手,中央邪晶突然
出刺眼的红光。
“我已经与主舰融合!
从今往后,我就是主舰,主舰就是我!
等我彻底掌控时能,别说玄渊大陆,整个域外都会是我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噬时领域!”
李慕然的声音落下,整个核心空间突然泛起黑芒。
苏莫愁只觉得浑身一沉,动作瞬间变慢,体内的时光能量像是被一
无形的力量拉扯,顺着毛孔往外逸散。
这是比骨甲侯更强的噬时领域,不仅能放慢动作,还能主动抽取时能!
“怎么样?感受到绝望了吗?感觉到有意思吗?所有的事
在此刻才变得有意思起来,对吗?”
李慕然狂笑着,黑丝从地面窜出,缠向苏莫愁的脚踝。
“你以为萧靖衍、阿古拉能帮你?他们都死了!
你身边的
都死了!
你注定要和他们一样,成为我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你们所有敢阻止我的
都必定会死!”
黑丝越来越近,苏莫愁的时光能量逸散得越来越快,火纹剑的烈焰都开始变得黯淡。
就在这危急时刻,怀里的
妄镜突然剧烈烫,紧接着,“咔嚓”
一声脆响。
镜面彻底炸裂!
无数碎片在空中悬浮,淡蓝色的光雾从碎片中涌出,渐渐凝聚成一道青裙身影。
那是一个模糊的
廓,眉眼间与苏莫愁有三分相似,正是他的母亲,苏瑶!
“娘”
苏莫愁的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莫愁,别怕。”
苏瑶的残魂出温柔的声音,光雾突然扩散,与李慕然的噬时领域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