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声。
萧靖衍单骑冲出,青竹剑斜指地面,身后跟着不足五百的青州军,甲胄陈旧,却个个眼神如铁。
“赵安!”
萧靖衍的声音穿透风声。
“你敢动城西百姓一根
,我萧靖衍今
定要你血债血偿!
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赵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就凭你这五百残兵?萧靖衍,你当北漠的箭伤是摆设吗?有的时候呀,
太过狂妄自大,受伤的可就只会是自己喽。”
他突然勒马扬鞭,指着青州军身后。
“看看那是什么!”
禁军阵中突然推出十架投石机,石弹上裹着的黑布被风吹开,露出里面蠕动的时能毒
。
那是能让方圆十丈生灵瞬间风化的禁忌之物。
青州军的士兵们脸色骤变,有
下意识后退,却被萧靖衍的青竹剑挡住:
“慌什么?”
他翻身下马,剑穗在风中绷得笔直。
“我们是青州军,是护民的兵,不是任
宰割的懦夫!”
他走到队伍最前,青竹剑在地面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想过去血洗城西,先踏过我萧靖衍的尸体!”
这一声吼得石
天惊,连禁军里都有
握紧了拳
。
赵安的脸色沉了沉,挥鞭道:
“给我杀!
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全部杀无赦,给我冲出去。”
禁军如
水般涌上前,刀光剑影瞬间吞没了青州军的身影。
萧靖衍的青竹剑在
军中上下翻飞,剑光所过之处,禁军的兵器纷纷断裂,却没有一
被伤及要害。
他竟在刻意留手。
“萧靖衍!
你找死!
我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
赵安见状怒不可遏,亲自提刀冲上前,刀风带着噬时毒直取萧靖衍后心。
萧靖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的同时,青竹剑顺势挑飞赵安的佩刀,剑脊重重砸在他手腕上。
赵安惨叫着后退,看着自己手腕上迅蔓延的青斑,又惊又怒:
“你的剑”
“北漠图腾加持过的,专克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们这群畜生。”
萧靖衍的青竹剑始终未沾一滴禁军的血,剑穗上的玉珠却在碰撞中越来越亮。
“赵安,你看看这些士兵,他们敢下手吗?”
赵安这才现,禁军的刀砍在青州军身上时,都在刻意避开要害。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挣扎与不忍。
“废物!
一群废物!”
赵安从腰间摸出个黑哨,尖锐的哨声刺
战场。
“影卫营,给我上!
给我把他们全杀了!
上啊!”
三十名黑袍
突然从屋顶跃下,骨刃上的黑丝如活蛇般窜出,瞬间就有十余名青州军士兵被缠上,皮肤以
眼可见的度
瘪下去。
萧靖衍的瞳孔骤缩,青竹剑
出丈许清辉,将靠近的黑袍
退:
“是噬时族的傀儡术!
躲!”
就在此时,钟楼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冰火
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城西的地面剧烈震颤,禁军手里的噬时弩突然失控,箭
纷纷转向,
向赵安的影卫营!
“怎么回事?!”
赵安惊恐地回
,只见钟楼顶端的铜钟正在炸裂,淡紫色的光纹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萧靖衍趁机振臂高呼:
“看到了吗?赵安用你们当祭品喂邪器!
他要的不是清剿逆党,是全城百姓的命!
他是想要用所有
的命来为他自己铺出路来!”
“是真的!
我刚才在钟楼看到了,全是稻
!”
“我娘还在城西!
赵安你这个畜生!”
禁军中
出震天的怒吼,不知是谁先扔掉了弩机,紧接着,哗啦啦一片甲胄碰撞声,数百名禁军单膝跪地:
“我等愿追随萧将军!”
赵安见状魂飞魄散,调转马
就想跑,却被萧靖衍的青竹剑拦住去路。
剑光如网,将他的退路封死:
“赵安,你跑不掉了。”
“拦住他!
别让这狗贼跑了!”
禁军们怒吼着围上来,噬时弩调转方向,箭
直指赵安的咽喉。
赵安看着那些愤怒的脸,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黑雾瞬间弥漫开来,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的
脸虚影。
那是铸币局被抽
时能的平民残魂。
“谁也别想拦我!”
赵安借着黑雾掩护,像条丧家之犬般冲开缺
,亡命似的往皇城方向逃去。
萧靖衍正要追赶,却被一阵诡异的波动拦住。
黑雾中,一个黑袍
的身影缓缓浮现,兜帽下露出半张青灰色的脸,袖
绣着的噬时族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将军,别来无恙啊,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黑袍
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枯骨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骨刃。
“你的青竹剑,倒是比三年前锋利多了,不错嘛,比我想象的更厉害了。”
萧靖衍的瞳孔骤缩:
“是你!
北漠边境的噬时先锋!”
黑袍
轻笑一声,身影突然变得透明: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希望你和苏莫愁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哦。”
话音未落,已化作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钟楼顶端,苏莫愁正将最后一缕时能逸散压回地面。
火纹剑的烈焰渐渐收敛,露出他嘴角的血迹。
刚才强行催动时光分流,还是引了轻微的反噬。
洛清鸢递过一瓶清鸢
汁
,冰魄剑上还沾着阵眼的碎片:
“赵安跑了,萧将军那边”
“他没事。”
苏莫愁接过药瓶,
妄镜映出萧靖衍正指挥禁军救治伤员,青竹剑的清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倒是那个黑袍
,
妄镜捕捉到他袖
的图腾,和铸币局的邪器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