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的目光再次投向沈长陵，他正靠在萧靖衍怀里闭目养神，银袍下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动作轻得像在把玩细小的针状物。

妄镜又开始烫，这一次，系统的提示却变得模糊：

【检测到多重能量扰……无法确认异常来源……】

“先不想了。”

苏莫愁将玉符塞进怀里，火纹剑的光芒驱散了身边的黑雾。

“明一早，我们兵分两路，萧将军带伤兵去中州，我和清鸢留下加固封印。”

沈长陵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我……我还能撑，让我留下……”

“你必须走。”

苏莫愁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伤需要静养，而且联盟不能没有你。”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死死盯着沈长陵的眼睛。

后者的瞳孔微缩，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着苏莫愁一揖，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萧靖衍连忙扶着他回帐，路过苏莫愁身边时，低声道：

“别多想，沈长老不是那样的。”

苏莫愁没说话，只是看着沈长陵那几乎要断气的背影，指尖的时光点悄然凝聚。

夜色渐，北州的寒风卷着黑雾掠过残垣，苏莫愁靠在世界树的枯根上，妄镜的碎片忽明忽暗。

帐内传来沈长陵压抑的痛哼，间或夹杂着萧靖衍的关切；洛清鸢在清点剩余的灵力卷轴，冰魄剑的寒光映着她紧锁的眉。

他摸出那枚藏有噬灵阵的玉符，系统的警告仍在闪烁，可沈长陵那虚弱的模样，却像一层薄雾，遮住了真相的廓。

“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苏莫愁将玉符塞进内袋，火纹剑在掌心转了个圈，烈焰将他的影子投在断墙上，像一柄悬而未决的剑。

他不知道，帐内的沈长陵正对着铜镜冷笑，指尖的灵力在伤处游走，那里的皮正以眼可见的度愈合。

铜镜处，映出他袖那道与蚀心族同源的暗纹，在烛光下泛着冷的光。

“再等等……”

沈长陵抚摸着胸的搜魂针，针尖的寒光映在他眼底。

“等你把最后一丝时光点耗尽，这系统就是我的了。”

帐外的风更紧了，吹得世界树的枯根呜呜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呜咽。

而苏莫愁的火纹剑，还在为守护这片残垣闪烁着温暖的光，浑然不知真正的影，已悄然缠上了他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