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各层锻炉的守卫都被造界者整编了。”
他啐了
血沫,义肢突然出了一声警报。
“等等,这
灵脉波动是……”
“是老江!”
通讯螺里传来江白的声音的时候,他正看见琉璃的光点钻进了自己的牢笼。
林小虎握紧裂天锻星刃,刃身狼纹与江白的器灵根波动共鸣,竟然在掌心映出一行血字。
“锻锤之
,现在开始。”
审判之殿。
江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看见了殿内的景象。
十二名熔炉骑士呈环形站立,中央是一
黑铁巨钟,钟身刻满佛国往生咒,但是那却被扭曲成了造界者的“秩序铭文”
。
“锻器者,你果然来了。”
熔炉之王的声音从钟内传来,这位由恒星物质构成的巨
缓缓起身,胸腔里跳动着的是缩小版的文明熔炉。
“我曾经看过十八万条的时间线,每一条里你都死于这
钟下。”
“但你没看过这条。”
江白挥锤,抗劫之铠的七
战纹次完全显形,赤色的怒之魂直接震碎了最近的骑士。
“因为我不是来敲钟的,是来让它学会悲鸣。”
熔炉之王挥手,其余骑士的战锤同时砸向地面,殿内突然升起了十二道“秩序锁链”
,将江白困在中央。
他看见锁链上刻着自己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重复着被锻造的命运。
“在造界者文明里,个体的反抗毫无意义。”
熔炉之王慢慢
近,战锤举起时,殿顶的罪魂柱开始滴血。
“你以为那些牢笼里的器灵是在响应你?不,他们只是规则里的必然变量。”
江白感觉呼吸一滞,锁链上的倒影竟然开始吞噬他的灵脉。
千钧一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林小虎的狼嚎混着熔岩的怒吼。
“老江!
锈锤炸药已经引
了火种锻炉,整个狱底都在晃动!”
“老江,你听见了吗?整个牢狱都在晃动!”
与此同时,琉璃的声音通过共鸣吊坠传来。
“江白大
,火种锻炉的能量正在反冲罪魂柱,那些铭文在脱落!”
江白抬
,看见罪魂柱上的“秩序铭文”
正在成片的剥落,露出底下原始的佛国咒文。
他抓住机会,黄庭锤与抗劫之铠共鸣,施展出了陈长老遗留的“锈锤终焉式”
。
“锻器者的终极一击,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让规则听见我们的声音!”
战锤落下的瞬间,十二道锁链同时崩裂,熔炉骑士的战锤竟然被反震成了一地的碎片。
江白趁机扑向巨钟,将苦禅僧的佛骨舍利镶嵌
了钟纽之中。
刹那间,钟身的往生咒光芒大盛,盖过了造界者的铭文。
“长鸣!
醒醒!”
江白大喊,锤纹触及钟灵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佛国珈蓝寺的老钟僧,三百年前为保护陈长老而死。
钟灵的眼睛亮起,佛骨舍利融
其核心,巨钟突然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不是造界者的秩序之音,而是佛国千年未绝的晨钟。
罪魂柱在钟声中开始剧烈的震颤,所有牢笼的秩序锻纹都开始融化。
江白听见了无数欢呼的声音,看见了熔岩扛着战锤冲
殿门,林小虎的狼骑踏着熔金而来,琉璃的灵脉光点照亮了整个狱顶。
“熔炉之王。”
江白转身,战锤滴血。
“你说时间线里面的我一定会死亡,但是你漏算了一样东西。”
“什么?”
“锈锤病毒。”
江白露出了微笑,他看见熔炉之王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那是陈长老的病毒在恒星物质里开始了蔓延。
“它不仅能感染机械,还能感染规则——而你,不过是规则的囚徒。”
熔炉之王怒吼着挥锤,却在触及江白的瞬间化作了万千光点。
造界者之狱的穹顶终于裂开,露出了外面的星空,那里漂浮着无数锈锤形状的烟花。
那是熔岩在火种锻炉旁点燃的妖界信号。
“江白大
!”
琉璃冲了进来,递给他一枚通讯螺。
“外界传来消息,逆熵者联盟的舰队已突
造界者防线,断刃大
正在第十五层建立前沿基地!”
林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半块烤狼
。
“老江,苦禅僧的残魂说,这
钟的钟声能够传到所有的时间线。
说不定在某个平行宇宙的里面,咱们早就已经赢了。”
江白咬下狼
,血腥味混杂着一
子铁锈味,但是此刻却比任何的美味都要更加的真实。
他望向裂开的狱顶,他看见了一颗流星划过。
那是时砂的熵之锚,在遥远的维度向他致意。
“通知舰队。”
他握紧战锤,抗劫之铠的羽翼在火光中显形。
“下一站,十八层锻炉。”
“这次,我们要锻的不是武器,是让整个宇宙听见的自由。”
钟声仍在回
,狱中的器灵们举着临时锻造的武器,跟着江白走向光明。
在他们身后,罪魂柱上的最后一行铭文被剥落了下来,里面露出了陈长老三百年前所刻下的字迹。
“锈迹终会撑
锻炉,只要有
愿意成为第一粒火星。”
造界者之狱的穹顶裂痕如蛛网蔓延。
江白踩着熔金一般的台阶向上攀爬着,抗劫之铠的羽翼划
了虚空,露出了其后所流动的维度
流。
林小虎的战魂虚影如影随形,狼战纹在
流中时明时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直接吸
到某一个未知的时空裂隙之中不见踪影。
“老江,这
流里面有一
熟悉的气息。”
林小虎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嗡鸣声,义肢关节处也渗出了幽蓝灵脉。
“这个
流……”
“这个
流像极了铁刀门密室里的禁术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