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五指,所有的光亮都来自手机,商颖只要发消息,屏幕就会耀眼地亮起来。
姜驰:[妈妈,我想跟你说说话。
]
商颖弹了一个微信视频过来,姜驰切换成语音才接通了。
接通的刹那,姜驰的鼻子酸到了极致,连锁反应一般,胸
又酸又闷,控制不住撇嘴,细碎的哽咽冲出喉咙,眼泪不是眼泪,像水一样,源源不断流成一
水流。
“宝宝,怎么了?”
姜驰短促地喊了一声‘妈’,再说不出成型的字音,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压抑了很久,终于得以放声痛哭,伤心像个找不到家的孩童。
作为母亲,是如何都听不得这样的哭泣,商颖的心被这哭声结结实实揪了一把,活生生捏碎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妈妈说。”
商颖眼眶不自觉湿润,说话也有些哽咽,抬手抹泪,恨不能马上就从纽约飞回来,“宝宝,没大事的,都可以解决,你和妈妈说,我们一起解决。”
“陆景朝今天被
捅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姜驰哽咽得咳嗽,从长椅上滑下来,蹲在地上,“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到心脏,我不知道怎么办,妈妈,我的心好慌,很害怕,陆景朝在急救室一直没有出来,我等在外面也不敢哭,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听到‘陆景朝在急救室’,商颖有一阵耳鸣,惊得说不出话,这种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一时间有许多想问,譬如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捅,医生那边接到手怎么说的,有没有第一时间拍片子看
况。
太多想问了,可她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宝宝,你不要担心,一定会没事的,或许再等等景朝就出来了。”
“没有消息,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什么消息都没有。”
姜驰吸了一
气,咬字终于清晰,也像缓过来了,“我刚让思梅阿姨和陆叔叔说了一声,他们就要过来了。”
“这么晚了,那得司机开车,你陆叔叔怕是……”
“我知道,司机回家去了,我也怕陆叔叔着急自己开车过来不安全,杨会帮忙去接了。”
“那就好那就好。”
商颖舒了一
气,“告诉你陆叔叔也好,亲自守着才安心。”
咖族亚
姜驰又哭了一会儿,他想着在妈妈这儿把泪哭
净,一会儿上去能稳重些。
商颖安静陪着,偶尔和他说两句话。
姜驰觉得哭得差不多,一下收住了
绪,摸了把湿漉漉的脸。